“可不是嘛,也不看看咱们这些军嫂里,有几个大学生。”另一个军嫂也跟着附和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就放过玲珑吧,她年轻面子薄,哪跟你们似的。”郝家嫂子看了眼玲珑就开口了。 “来玲珑,知道你手艺好,今儿这大厨的位置我可让出来了,我们都给你打下手。”郝家嫂子笑道。 本来玲珑就是来帮忙的,郝家嫂子又连番帮她解围,她立马应道:“没问题,嫂子交给我吧。” 看玲珑开始忙活,几个军嫂又开始打趣郝家嫂子。 “这是嫌弃咱们是老帮菜呢。” “唉,就是没年轻的受欢迎呀。” “得了吧你们几个,再贫嘴我给你们一人发一根萝卜堵嘴。” 厨房热闹,外头也毫不相让。 点烟的点烟,喝茶的喝茶。 郑天森平日抽烟不多,这会也只慢慢喝着茶。biqubao.com 知道他媳妇回来了心情好,大伙也不放过他,非要拉着他加入闲话的队列。 不要以为男人就不八卦。 他们几个都是一团的,此刻讨论的就是其他团和师部一些人的八卦。 “天森,你小子,这又快升了吧?”一团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哪有,我才在正团级干了多久。” “唉,反正你跟我们不一样。”另一位副团感慨。 “天森呀,以后的路肯定比咱们走得更远的。”郝政委笑道,他倒是看得很开。 其实郑天森已经有一些别的想法了,他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厨房的玲珑,做饭的时候,也少不了应付其他军嫂的询问。 好在大家也不在打趣她,只是询问她京城的一些事,包括大学里的。 她和这几位以前都没什么来往,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大家问得就多了些。 等到饭菜上桌,郝家嫂子先对着男人们那桌喊起来。 “今儿这一桌好菜,基本都是玲珑的功劳,你们可得好好谢谢玲珑。” 一听出自玲珑之手,知道她手艺好的男人们就赶紧动起筷子。 郑天森一听菜都是媳妇做得,担忧的看过来一眼,接触到媳妇无事安抚的眼神,才放心开始吃饭。 男人们那桌有酒,一边吃一边喝的,有人就开始放飞。 “这一天天的,净训练了,现在连个土匪毛都看不见,你们说这以后,咱们不会再没仗可打了吧。” “和平还不好,就你一天想着打打杀杀的。” “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整天闲的蛋疼。” “呵,觉着闲,我看你该好好动动了。” 几个男人无意的说着话,无意听到的玲珑却忽然僵住。 打仗?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翻过年没多久,边境就要紧张起来了。 她不记得具体打了多久,可却知道是切切实实交了火的,也有牺牲伤亡。 再看那边一桌的人,尤其是郑天森,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等那件事发生的时候,那里坐着的几个,有多少要奔赴边境前线。 因为这,她之后的饭都吃的索然无味。 等到散了,夫妻两一起回家,看她不怎么说话,神色也有些忧愁的样子,郑天森还以为她不舒服。 “是不是今儿累着了?以后再也这种聚会,你别来了。”他开始心疼媳妇了。 “不是,我不累,我就负责炒个菜啥的,其他的都是郝家嫂子她们做得。” “那你是?” “我没事,赶紧去接聪聪吧。”她挤出笑来。 “哦。” 到了童家,聪聪也还没睡着,郑天森把儿子扛到肩头,就往他们家去。 回家的路上,玲珑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心情。 钟玲珑那件事都还没发生呢,也不知道具体会怎样,你这么早杞人忧天,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心理建设了一路,到了家后她才恢复了不少。 看她神色好了很多,郑天森这才放下担心。 玲珑本以为今晚这男人还要折腾的,还想着要怎么拒绝他呢,结果他只是静静抱着她睡觉。 暂时放下对未来的担心,她也睡了个好觉。 之后几天,玲珑也尽量让自己不再想起会打仗的事。 童大柱的婚礼定在了腊月二十八进行。 腊月二十五开始,玲珑就开始天天往童家跑帮忙了。 她最艰难的时候,童家母子两帮了她很大的忙,也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亲人,童大柱要结婚了,她怎能不多出点力。 就是现在,部队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和童家其实并没有亲戚关系,都当她就是童家人呢。 至于过年需要的年货东西那些,她在去童家帮忙前的那几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郑天森和童大柱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闲了,也都会过来帮忙。 从腊月二十五开始,他们一家三口除了睡觉,还有郑天森值班的时候,基本都是在童家度过的。 家里每天热热闹闹的,童大娘一点都不厌烦,反而很高兴。 儿子童大柱的婚事,一直是她这么多年的心病,现在好不容易能看到儿子成家,她的心情出奇的好。 玲珑也跟童大柱的亲妹妹似的,哪里需要去哪里。 有同样过来帮忙的军属,看玲珑这用心的样子,都夸童大娘有福气呢。 可不就是有福气吧,童大娘深以为然,她虽然没有自己生个闺女,现在却有个贴心无比的闺女。 这一转眼,就到了二十八号,童大柱结婚这天。 天还黑茫茫的时候,玲珑就起来了,顺便还把聪聪叫了起来。 今儿郑天森也刻意调了值班不用去工作。 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洗漱好,又换上新衣服后,才精精神神的往童家去。 他们算是到的最早的一批。 玲珑随时在童大娘身旁支援,郑天森则去了童大柱那,准备接亲的事宜。 新娘子也在家属区出嫁,接亲并不麻烦。 童大柱满脸红光,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看上去特别精神。 玲珑都忍不住打趣了他两句。 聪聪别看人小,这两天也有任务呢,做了滚床童子。 随着童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婚事也正式开始。 童大柱带着他的亲友团去把新娘子没用多长时间就接了回来,结婚仪式按流程逐步进行。 本就是过年的高兴时候,因为这一场喜事,变得更加喜庆热闹了。 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在这热闹中,玲珑也忘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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