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随着他的一条又一条分析,玲珑心中的天平慢慢倾斜,直到这最后一句,被彻底打动。 只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郑大哥,婚姻不是儿戏,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假结婚的话,对她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影响,为了聪聪,她也可以付出这些。 只是还是怕影响郑天森。 郑天森对她的恩情实在太大,再加上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情感,她才顾虑重重。 听到玲珑这样问,郑天森心中就已经激动起来,努力保持着平静道:“玲珑,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只要咱们俩结婚,我也不用再头疼家里还有组织上的逼婚和介绍对象。” “玲珑,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和聪聪,但有个家,嗯,家里有个男人,对你和聪聪来说也能省去很多麻烦不是吗?” 看郑天森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玲珑觉得自己不答应好像都显得不近人情也不知好歹了。 好像这还真是双赢,不对,是三方都赢的好事。 结个婚,组成个家庭,对她,对郑天森,还有聪聪,目前来看都是利大于弊。 想到这,玲珑终于点头了。 “那好吧。” 郑天森狂喜起来。 不过玲珑马上来了一句。“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万一找到了聪聪的家人呢。” 虽然又泼了盆凉水,也止不住郑天森高兴,他此刻甚至都有些想做坏人,向老天爷祈祷不要找到聪聪的家人了。 他知道,能让玲珑点这个头已经很不容易,自己再逼迫恐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机会便又毁了,也只能点头答应。“好,那就再等一等。” 正经事谈完,玲珑竟发现一时间找不到别的话题和郑天森说了,这段时间的冷淡和躲避,还是让他们俩疏远了不少。 好在郑天森很有眼色开口。“这些天,你看书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玲珑立马也不尴尬了。 她确实积攒了些问题。 不过想到外头的聪聪,她还是先出去说了一声。 “大娘,郑大哥给我讲讲题,就让聪聪在屋里玩吧。” 一听这童大娘就知道两人和好了,眉开眼笑道:“聪聪在里头会不会影响你们俩学习呀,要不还是让他和我在外头待着吧。” “不会的,聪聪很乖。” “聪聪乖。”聪聪立马也强调起来。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抗拒和家里别的人在一起,可他最喜欢最黏的人当然还是玲珑这个“妈妈”了。 于是聪聪被她带到了屋里,脱掉鞋放在床上玩。 看了看聪聪玩的东西,郑天森说道:“下次过来我给聪聪带些玩具吧。” 其实就算不是因为玲珑,他也不讨厌聪聪,毕竟聪聪长得可爱讨喜。 只是当然也不会这么在意聪聪,说起来,还是爱屋及乌。 “唉,我正想着下次休息的时候,给聪聪买些玩具和用的东西呢。”她也觉得聪聪没什么可玩的东西,也就是聪聪乖,不闹不要的。 可越是如此,她越想给聪聪好的。 闻言,郑天森立马提议。“要不等你下次休息,咱们带着聪聪一起进城,然后给他买东西吧。” 本来玲珑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也许不久之后,自己和郑天森还有聪聪就要组成一个新家庭,便点了点头。 就当提前培养感情吧。 啊,当然不是她和郑大哥,是郑大哥和聪聪。 若是以后郑大哥要担当聪聪父亲的角色,那还是提前熟悉熟悉比较好。 她爽快答应,郑天森高兴也期盼起了下一次的进城之旅。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收获这么大,不仅挽回了玲珑,还可能更进一步,直接达到领证结婚的目的。 看来,还是要讲究策略和办法的。 当然,也要抓住机会果断出手。 至于他和玲珑之间的事,先等他搞定了两人结婚的事再说。 压住各种心思,他平心静气开始给玲珑答疑解惑。 聪聪确实很乖,不打搅他们俩,只是时不时地往过看一眼,好像就是为了确定玲珑在不在,看到玲珑在,他就继续安心玩。 郑天森和玲珑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相处过了,他只恨不得玲珑的问题能再多一些,他好多待一会。 然后耗了大半个小时后,玲珑的所有疑惑还是都解答完了。 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郑天森只能恋恋不舍起身告辞。 玲珑抱着聪聪送他出去。 “聪聪,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聪聪奶声奶气道。 郑天森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叔叔改天再来看你。” 等郑天森走远,玲珑抱着聪聪回屋,童大娘就笑着问起来。“和好了?” 玲珑不好意思扭捏道:“大娘。” 童大娘哈哈大笑起来。 玲珑害羞,赶紧抱着聪聪进里头屋去了。 郑天森一路走得飞快,心情好到都想大吼几声。 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心情,今儿彻底多云转晴。 等回到宿舍,他枕着手臂躺下,想到玲珑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嘴角还一直带着笑。 真盼着和玲珑领证呢。 对了,是不是自己得提前看起好日子了。 不行不行,玲珑说了还得等一等聪聪家人的消息。 他兴奋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睡不着还出去打了一套军体拳,又锻炼了许久,晚上气温不高,他却练得浑身冒汗。 有那巡逻的士兵看到,都觉得奇怪。 团长这大晚上不睡觉,又是打拳又是跑步的,这是心情不好发泄呢? 想到这都心中一紧,不会之后的训练又要加重了吧? 只能说,郑天森以往阎王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这一晚,玲珑的心情也很不平静。 她都做好了,等郑大哥宣布他们两分开的消息,她就独自收养聪聪的心理准备。 不想峰回路转的,竟然发展到了她可能要和郑大哥领证结婚,一起抚养聪聪。 不得不说,郑大哥的口才真好,彻底说服她了,可仔细想想,她也的确拒绝不了这样看上去对他们几个谁都好的提议。 和之前与郑天森说开那次完全不一样,这一次,她的心情也比较雀跃,对于未来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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