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追了,夫人已嫁人_第342章 陆景洐心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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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念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才去店子里。
  正聚精会神裁剪布料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声响起。
  她抬头看去,就见到唐兵领着季于修走了进来。
  “季先生,您怎么来了?”
  她边说,边放下手里的剪刀,走出工作台,来到季于修的面前。
  对于他的到来,她有些意外,毕竟两人前天才分开。
  季于修目光朝旁边的唐兵看了眼。
  唐兵明白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后,就离开了。
  季于修眉宇间透着疲惫之色,眼睛下面都青了一片,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渣,精神看上比之前都差了许多。
  他唇瓣张了张,但似乎难以启齿,所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时念静静等着,也没有催促。
  “快中午了,一起吃顿饭吧!”季于修终于开了口。
  “好,我拿下包。”
  时念觉得他肯定是有别的事找她,现在没说出来,那吃饭的时候肯定会说。
  两人离开店子,季于修上了车后,时念想起什么,对他说:“季先生,您等我一下。”
  她转身走到唐兵面前,告诉他自己今天中午要和朋友出去吃饭,午餐就不用他老婆做她的那份了。
  “好的,我会给他说的。”
  唐兵看着时念上了季于修的车后,立即就给陆景洐打去电话。
  此刻陆景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地做着菜。
  旁边的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里面正煲着当归乌骨鸡汤,能补血虚。是他特意给时念补身体的。
  还做了一道枸杞甲鱼羹,能补益肝肾、滋阴强壮。很适合女人吃。
  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他又炒了莴笋丝,能解腻爽口,时念应该会喜欢。
  正当他将菜全部打包好,准备去给时念送去的时候,他接到了唐兵的电话。
  “陆总,刚刚时小姐和别人出去吃饭了,所以您不用送饭过来了。”
  陆景洐提着饭盒的手僵了下,声音发哑地问:“她是和谁出去了?”
  “我没见过,三十多岁,时小姐叫他季先生。”
  他一说,陆景洐就知道约时念吃饭的人是谁了。
  是之前将时念送去医院的季于修,那个珠宝大亨。
  他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找到他们,阻止时念和那个季于修相处。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根本没资格阻止时念和谁相处,因为他已经将她推开。
  时念已经不属于他了!
  此刻有如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捅进了他心脏上,让他痛不欲生。
  “好,我知道了。”
  他将手机按了结束。然后放下手中的饭盒,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眸子,黯淡无光。
  ………
  时念和季于修来到附近一家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季先生过来海城,应该不仅仅是和我吃顿饭吧!”
  时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后,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温声问道。
  季于修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苦笑一声,“今天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时念没问,等着他继续说。
  “我想求你,撤销对小卉的指控。”
  这句话,季于修说的很艰难,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时念面色冷了下来,放下水杯,冷声问道:“为什么?我想知道你让我这么做的原因。”
  季于修从口袋拿出一包烟,但看到时念眉头轻蹙,又放了回去。
  “是因为我亡妻的母亲,她喝农药自杀,现在她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她自杀前,曾给我打电话,求我不要让小卉坐牢,我没答应,之后她就……”
  那天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这两天都在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抢救,总算是抢救过来,不过人还没脱离危险。
  医生告诉他,她没有求生的欲望。他知道她想要什么,所以在她耳边说,不会让小卉坐牢。
  这句话一说出来,心电图就起了变化。
  时念看着对面神色痛苦的男人,没有让他为难,“好,我会撤销指控。”
  随后又说道:“你上次在墓地救了我一次,这一次,算我还掉你那个人情。”
  季于修心里并没有轻松的感觉,他明白,时念说出后面这句话,是想和他划清界限了,不会再来往。
  他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抱歉,原本说要给你一个交代,最后却成了这样,是我失信了。”
  “你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是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死去,而且这个老人还是你亡妻的母亲。”
  时念理解他的选择,不过虽然理解,但作为受害者的她,心里还是很不甘心和愤怒的,毕竟她差点死在湖水里了。
  所以她不打算再和季于修有来往了。她不想再自找麻烦,再被那个叫苏允卉的疯女人有伤害她的机会。
  季于修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面前的女人,他既然心动了,就会抓牢。所以,即便她有不再和他来往的打算,他也会制造机会。
  服务员将两人点的牛排端上桌,时念切开一块,放进嘴里,牛肉鲜嫩多汁,很不错。
  不过时念脑海里却有些遗憾的想着,今天没有吃饭唐兵老婆做的饭菜,几天不吃,竟让她想念那个味道。
  这让她嘴里的牛肉,都失去了滋味,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季于修见她边吃,边轻蹙眉头,当即问道:“是不合胃口吗?要不要帮你换一份。”
  “不用了。”
  时念将心思收回,余光一撇,竟暼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急跳了两下,想仔细看的时候,那身影又消失了。
  是自己看错吗?
  但现在她人很清醒,并没有出现幻觉。
  为了求证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她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离开座位,往身影消失的方向走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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