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洐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激动地问道:“念念,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将我推开。” 时念再次无比认真地告诉他。她要陪在他的身边,不能让他独自承担痛苦。 陆景洐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但是面对时念的求婚,他却无比的纠结和犹豫。 见他沉默,时念用力抱紧他,“在你身边,我才会快乐!不要放开我的手,不管以后的路有多么艰难,我们都一起走过去。” 陆景洐心中微微一酸,被这个小女人感动得要落泪了。 他眼圈泛红,不再犹豫和纠结,一个“好”字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时念喜极而泣,在他唇上连亲了好几口。 “念念,小心感染。” 陆景洐谨慎的说道,脑袋往后仰,想避开她的唇。 但时念却不追着他唇不放,哼了一声说:“我查了资料的,只要口腔没有伤口,接吻不会被感染上。况且我现在还吃着阻断药,就更不用担心感染了。” “所以……” “我们可以尽情的接吻!” 尾音消失在两人的唇瓣中,时念以前很少主动,但现在她要是不主动点,怕是这个男人连牵她的手,都要犹豫下。 含着他微凉的唇瓣,轻吮了一下,随之加重力道,学着以前男人吻她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陆景洐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被女人撩得心狂跳不止。 他本就对时念没有什么克制力,现在被她这样吻着,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和娇嫩,还有她身上淡淡诱人的馨香,都在不断击垮他仅剩的一点理智。 没撑几秒,他就清晰地听见内心,那根理智的弦断了。 他的手摸到了时念的后脑勺,稍用力地按住,让两人的唇贴的更紧。 时念探出了软舌,在他唇上舔过,然后就顺着他的唇缝钻了进去,深入他的口腔,与他勾缠在一起。 那湿滑的软舌,快将陆景洐的魂都勾走了。 他漆黑的眸里,翻涌着炙热的欲潮,瞬间化被动于主动,更加深了这个吻。 病房里里响起接吻的暧昧声,许久以后才消失。 陆景洐放开了她,两人彼此额头相抵对望着。 欲望浸染下,她的眸色迷离,氤氲着水汽,他忍不住用唇瓣轻凑她那双迷人的眸子。 “念念,我的念念……” 沙哑带着磁性的嗓音萦绕在两人之间,饱含深情! 末了又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吸吮几下后才不舍的放开。 时念的舌,在唇上舔了舔,唇齿间似乎还余留着他的气息。她眯着眼笑,绯红的脸上透着满足。 “叩叩……” 病房外响起敲门声,时念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进来的人是护士,来给陆景洐进行伤口红外线照射治疗。 其实护士之前就来过一次,但是那时候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护士也不好意思进来打扰他们。 等了十几分钟后,才又敲门进来。 护士弄完后,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说了句:“另外那个受伤的男子,也已经醒了。但他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叫嚷着。” 时念和陆景洐脸色都不是很好,护士说的人,显然是周易。 时念之前对周易还心存愧疚的,但是当他拿剪刀,刺向陆景洐要死他后,那一抹愧疚也就没有了。 “要报警吗?”她问。 “报警会被定义为互殴,我自己私下解决!” 陆景洐眼里迸射出寒光。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可以说心狠手辣。周易这次伤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下午,接到消息的周正罡夫妻,匆匆赶到医院,看到那混不吝的儿子,头上缠着绷带,一只小腿打着石膏,嘴里骂骂咧咧地,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没有被打得半死不活。 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脸色一变,冲上去,朝着周易的脸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清脆的耳光声,外面走廊都能听见了。 “老周,你疯啦,孩子还受着伤呢,你打他干嘛!” 刘琴看着宝贝儿子脸都被打肿了,很是心疼,当即护住。 周正罡眼里爬了血丝,爆喝:“你知不知道,他这次闯了多大的祸事。” “不就是伤了人嘛,但儿子也受伤不轻,要真报警,另一个人也跑不了。要私下解决的话,就给那人一点钱,以前他打架,把人都打残了,也没见你慌成这样,怎么越老越怂了。” 刘琴对周易那是宠得不得了,因为这个儿子来之不易。她以前怀不上孩子,吃了好多药,之后又做了好几次试管,吃了不少苦,才终于怀上了他。 所以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闯了多大的祸,她最多责骂两句,连动一下手,都舍不得。 这也就让周易越来越无法无天。 周正罡看到自家老婆还在护着那小混蛋,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说道:“这次,就算我耗尽全部家产,也救不回他,我们只怕是要给他收尸了!” “爸,陆景洐要是想杀我,那就让我先杀了他。” 周易根本没有反省,他现在依旧想要杀了陆景洐。 “啪!”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将他的头都打歪了,脸上又多了几根手指印。 周正罡恨铁不成钢地怒吼:“你是真嫌命长是不是,陆景洐不是以前那些被你欺负的普通人,他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你。” 周易冷笑,“你让他来灭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看到他冥顽不灵,周正罡快被气死。想不再管他,但还是不忍心他被陆景洐弄死。 他重重叹口气,“你现在和我去见陆景洐,去求他原谅你!” 周易都想杀了陆景洐,哪里还会想求他,年轻气盛的他,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 所以直接拒绝,死活不去。 最后,周正罡一个走进了陆景洐的房间里,直径就跪在了他的床边。 他也是个老总,又比陆景洐大辈分,现在跪在地上,算是豁出自己这张脸了,想要保住自己儿子一条命。 “陆少,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伤了您,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我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次!” 陆景洐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正罡,阴沉着嗓音说:“你年纪应该还没六十,趁着还能生,赶紧还生一个!” 这话一说出来,也就明着告诉周正罡,他不会放过周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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