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始源一族的三千多人全部被坑杀,神水一族和神火一族的这一场战斗也象征着彻底落幕。 神火一族的人亲自把石枝意等人送离塔玛干城。 战争落幕,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塔玛干城外。 “白公子,感谢你们的帮忙。” 石枝意对神雷一族的领队道谢。 而神雷一族的带队不是别人,正是白旭和白思瑶! “石将军客气了,既然现在战事已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白思瑶笑道。 战斗已结束,神雷一族自然也不会和神水一族继续合作。 交易已经完成,双方就恢复正常的关系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算真正的盟友,只是一场交易。 …… 白旭等人离开,石枝意也是带着队伍回到神水一族。 神水一族族长——水衣衣,大摆宴席,庆祝石枝意的凯旋而归,整个帝都一片喜庆。 “枝意,你的仇终于得报了。” 水衣衣拉着石枝意的手,也很是感慨。 她和石枝意的关系很好,虽是君臣,但也是朋友。 这十年的相处,水衣衣很清楚石枝意内心的仇恨有多长。 为了报仇,等了足足十年! 这十年的辛苦,和十年后的解脱,或许只有石枝意自己才知道。 “嗯。” 内心的万千情绪,却只化作了石枝意的轻轻点头。 历经十年,大仇得报。 这种心情很复杂,但石枝意此时却感觉很平静,并没有太激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这明明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这一刻,她内心确实有种放松感,但好像又没能完全放松。 这种感觉,很奇怪。 “枝意,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水衣衣看出了石枝意的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这个问题问到石枝意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想自己出去走走,散散心。”石枝意从来没想过报仇之后要做什么,因为在此之前,她心里只有报仇这一件事。 “应该的,你也辛苦这么久了,是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水衣衣很赞成, “不过一个人出去散心总是会少点乐趣,应该找个人一起的。” “怎么,你也想跟我出去走走啊?”石枝意柳眉一挑。 “我也想啊,但我走不开啊,一天天的事情多得要死,有时候我真想主动辞去这个族长的位置了。”水衣衣一脸怨气,显然是对这个族长的位置有些不太乐意。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看着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了。”石枝意巧笑嫣然,有些炫耀。 气得水衣衣牙痒痒的。 “不过说真的,一个人出去散心真的没什么意思。” “那你又不能跟我一起去。”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其他人一起陪你啊?枝意,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可以找个男人了。我们神水一族,可是有不少青年俊杰喜欢你的哦。”水衣衣坏笑道。 下面的人都在吃喝玩乐、欢歌载舞。 就她们两个地位最高的,在说闺蜜之间的悄悄话。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暂时不会考虑的。” “你之前是说,没有报仇之前不会考虑,但你现在不是已经报仇了吗?可以考虑了。” 水衣衣的话让石枝意哑口无言。 “我是这样说的吗?” “你就是这样说的。” 石枝意:“……” “好了,又不是让你马上找一个,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报仇了,可以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如果有遇到合适的或者心动的人,就不用顾虑这么多了。” 水衣衣语重心长地说道。 正因为她是石枝意的闺蜜,所以才会这么操心。 “看看吧,有合适的再说。” 石枝意现在心里提不起一点兴趣——可能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让她心动的人吧。 …… 石枝意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于是,在三天后,她和水衣衣道别了,一个人踏上了旅途。 旅途的第一个地点,石枝意想回以前的地方看看——那个最开始的山谷,如今也是神水一族的地盘。 这个山谷一切的起点。 她在这里拜师、在这里接受训练、在这里开始走向报仇的路。 这十年间,她偶尔也会回来看一看,但再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这一次,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回来了。 …… 山谷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两旁山上的花开了,很漂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石枝意径直向着山谷里走去,看到了那存在十一年的木屋。 十一年如一日,除了染上风雪的痕迹,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模样。 她快步走去,越过小溪,来到木屋前。 忽然,她发现本该荒芜的木屋,竟然升起袅袅炊烟。 石枝意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俏脸上忍不住浮上喜悦,连忙小跑着冲进去。 “晃当!” 木门被推开。 屋内,一个白衣青年静坐在茶几前,细细地品着香茗,厨房里的锅还在‘咕咕’响,香味弥漫。 石枝意呆呆地站在门前,看着屋内的男子。 “哦?你回来了,正好,厨房里的菜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姜平起身,进厨房里把焖好的菜端出来,只有三个菜。 石枝意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一觉醒来,她还在山谷里没有出去,而姜平就像以前那样,在这里等她回来。 “怎么,不认得我了?”姜平笑了笑。 “师父……”石枝意眼中难掩泪花。 十年。 整整十年! 那已经在那脑海中有些模糊的身影,此时此刻,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和她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姜平起身,看着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女孩,眼中满是欣慰, “枝意,你长大了。” “师父!” 就是这一句话,让石枝意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姜平怀里,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报仇了,却感觉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因为她看开了,而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分享这份感情。 当看到姜平的这一刻,她内心的情绪控制不住地涌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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