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和地点在塔玛干城。 所以塔玛干城提前几天就被神火一族派重兵来管控了,严防在谈判期间出什么事。 而神水一族的人也提前一天进入了塔玛干城。 此外,神水一族的重兵、神雷一族的人,都在塔玛干城外驻扎。 一旦神火一族敢出尔反尔,或者耍什么小心机,外面的重兵可以在第一时间把整个塔玛干城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神火一族也不敢有什么阴谋诡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心思都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神火一族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和神水一族、神雷一族两大族死斗。 牺牲一个始源一族,是最好的决定。 …… 塔玛干城,夜幕降临。 “石将军,这座酒楼就是你们今天晚上的住所了,我们保证不会有其他任何人会打扰到你们休息。”神火一族的带队将领说道。 “谢谢,辛苦了。” 石枝意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手下就进酒楼的房间了。 酒楼的房间很多,石枝意在二楼随便找了一个房间。 随行的副将则是立刻吩咐随行的几个手下,全部守在二楼。 “好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神火一族他们也不敢做什么的。”石枝意说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将军你先去休息吧,我们守着就行。”副将微微低头。 “那行吧。” 石枝意没有强求,很快就进房间了。 副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房门关上再也看不见,才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 石枝意,神水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女性统领,统帅着神水一族的三军。 哪怕是放眼整个神界的历史,她也是第一人! 自从十年前石枝意带领暗影会加入神水一族后,就帮神水一族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得神水一族族长的信任,也成为了神水一族不少人心目中的一座难以攀登的高峰。 “赵将军,别想了,走吧。” 一旁的一个小兵熟络地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把他拉走, “你说你喜欢石将军,你又不说,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是会更难受吗?” “你个小鬼什么都不懂,再乱说小心我揍你!”副将瞪了他一眼。 小兵也不介意,咧嘴笑了笑:“这在我们军营里面又不是什么秘密了,谁不知道啊。” “就你们聪明,赶紧站好岗,要是出一点事,我拿你们是问!”副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哦。”小兵乖乖地闭嘴了。 副将最后看了一眼石枝意的房间,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声,离开了。 他又何尝不想对石枝意表达心意? 但作为石枝意的副将,他很清楚石枝意在感情方面没有任何想法,即便说了也没用。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相信整个军营里,没有多少人是对石枝意不动心的。 但他们也都知道,石枝意心里只有复仇,眼里只有前方,是装不下他们的。 这也让很多对石枝意有想法的人,默默地埋下了心中燃起的火光。 …… 房间内。 窗户开启,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沙漠就是这样,白天炎热,晚上寒冷。 石枝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夜下的灯火,微风吹动额间的发丝,撩动心弦。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哥,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她轻声喃喃着,看着天上稀疏的繁星。 十年。 这十年里,她浴血奋战,游走于生死之间,用自己手中的刀,用敌人的鲜血,一步又一步地走到如今的位置,最终迫使神火一族交出始源一族,为的就是报当年的仇。 十年,她内心的目标一直没有动摇! 马上,她就可以彻底结束这段仇了。 明天,就结束了。 石枝意回到床上,看着床边的刀。 她将佩刀拿在手上,轻轻地抚摸着。 十年的征战,让这把刀也染上了历史的痕迹。 “师父,我马上就大仇得报了,谢谢你的刀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是姜平当初在山谷给她打造的第二把刀,除了因为时间而染上历史的痕迹,目前没有任何破碎。 十年征战,这把刀一直陪在她身边。 “十年了,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她轻声喃喃着,脑海中的身影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这十年里,她一直没有忘记姜平。 可岁月的流逝,让她脑海中的记忆也慢慢有些模糊。 有人说,人的大脑是有自我保护程序的,有一些事情太久了,大脑就会自我遗忘。 否则,所有回忆一直留在脑海中,只会越来越拖累你。 可石枝意不想忘记。 她不想忘记姜平,哪怕脑海中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还是强迫自己去记住。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感觉自己的心是有所归宿的。 心若是没有了归宿,在哪儿都是流浪。 …… 第二天,双方的会谈如期进行。 神火一族的代表,将始源一族剩下的三千多人全部带到了石枝意面前。 “石将军,这就是始源一族剩下的人了,如何处置就交给你们。”神火一族将领说道。 在前不久才结束的战斗之中,始源一族是主力。 而始源一族在战斗中就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这些人。 要不然神火一族也不会这么快同意把始源一族的人交出来。 “把他们的族长押回去,其他人,杀。” 看着下方的三千多人,石枝意冷冷地下达命令,没有半点怜悯。 “是!” 无情的杀戮。 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三千多人被封印了灵力,毫无反抗之力,被全部屠杀殆尽,只剩下他们的族长。 当然,始源一族的人不可能全部都在这里,肯定有不少人已经提前跑掉了。 但只要把始源一族的高层人物全部杀掉,把他们的族长抓回去,石枝意的仇就得报了。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始源一族,石枝意手掌忍不住握紧,又慢慢松开,内心翻涌的情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没有人反对眼前的情况,战败者,就要接受战败的后果,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历史,也是如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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