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愚蠢的神圣之王,以为这样就能和我同归于尽了?!” 正当众人陷入悲伤之时,忽然一个虚弱却狂妄的笑声传来。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破碎的虚空中,一道虚弱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竟然是万寒幽! 他还没死! 众人如临大敌。 “这该死的神圣之王……肯定没想到我的灵魂自爆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你有灵魂替身,我就不能有吗?” “但可惜了……你太蠢了,把自己的灵魂也献祭了出去,结果还是没能弄死我。” 万寒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出胜利者的大笑。 “神圣之体,终究是我的了!” 他的目标始终没有变,瞬间锁住了真正的阎玥,暴然飞去, “这一次,没有了神圣之王保你们,我看你们还怎么拦我?!” 奚从清和初代之王同时挡在阎玥面前, “神风·绞杀!” “灭神之枪!” 四面卷来无数风刃,中间还夹着一根巨大的神圣巨枪,狠狠地打在万寒幽身上。 “这种攻击,给我挠痒痒都不配!”m.biqubao.com 万寒幽冷声大笑着,双掌握拳,正面轰出,硬抗两人的攻击。 但, “砰!” 刹那间,万寒幽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哈士奇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了过来一样,脑袋一片七荤八素,狠狠地倒飞了出去。 “轰!” 重重地砸在地上,万寒幽忍不住咳了一声,却没有血——因为他的肉身早已经被毁坏,现在只是一个残缺的魂魄。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怎么会弱了这么多?”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弱了那么多! “该死的神圣之王……那家伙封印了我半个灵魂?!” 他终于想起来了,在灵魂自爆之前,他的半个灵魂被死神封印了。 自爆的那半个灵魂其实是他虚假的灵魂替身。 但被死神切走的那半个灵魂却是他真正的灵魂! “该死的!” 少了半个灵魂,他的力量顿时弱了一大截! 奚从清和神圣之王也发现了端倪。 万寒幽虽然没死,但他的力量大跌。 而且他似乎也不能利用神圣印记来分摊伤害了! “我要为姜平报仇!” 意识到这一点,奚从清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愤怒, “风暴·毁灭!” 她双手抬起,苍穹之上,随着滚滚雷鸣,一道酝酿着无尽风暴之力的巨大风龙卷犹如愤怒的灭世神龙,向着万寒幽撞去!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狂风,万寒幽脸色快速变幻。 以他原有的实力,这种程度的攻击看都不用看就只能轻松摧毁。 可如今只剩下半个灵魂的他,实力大跌,根本挡不住奚从清的攻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一马!” “神圣之王已经死了,等我恢复实力之后,我会再次亲自来将你得到手的,神圣之体!” 临走之前,万寒幽不忘放下几句嚣张的话。 最后,在那如龙狂怒的风暴落下之前,他果断撕裂空间,遁走了——他的实力大跌,不代表他连跑都做不到。 “别想跑!” 奚从清想追上去,初代之王却拦住了她, “穷寇莫追,那家伙太多诡计了,贸然追上去会中圈套的。” 尤其是始源神庭,当初奇里苏可是说“万寒幽在始源神庭的领域内是无敌的”,所以连姜平之前也不敢贸然去始源神庭。 如果奚从清现在愤怒地追上去,很容易中圈套。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姜平的遗体带回去。” 奚从清愤怒地捏着拳头,可脸上却忍不住滴落泪水。 姜平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阎玥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沙哑, “明明应该牺牲的是我……为什么会这样……” 奚从清回来紧紧地抱着她,二女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 这一战结束了。 神圣帝国输了。 但始源神庭也还没赢,万寒幽被封印了半个灵魂,实力大跌,短时间内连奚从清和初代之王都打不过,不可能再主动发动战争。 当姜平牺牲的消息传回去后,举国痛哀,李晚月更是当场哭成了一个泪人,不能自己。 姜雷和王道川等人都是悲伤与愤怒交加。 在知道万寒幽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的情况下,他们甚至冲动得差点就要冲过去和始源神庭拼了。 但最后还是初代之王拦住了他们, “始源神庭是万寒幽的老巢,神秘莫测,你们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那难道姜平的仇不报了吗?!”姜雷双目通红。 当年姜平被静海学院逼地逃亡在外生死未卜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悲伤和愤怒过。 “就是因为还要报姜平的仇,所以更不能冲动!要是你们一冲动全都牺牲了,那还怎么给姜平报仇?!” 初代之王是唯一冷静的人。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人物,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了。 不管是无关的陌生人,还是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已经一一离他而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姜平安葬好,然后再从长计议。鲁莽行动是绝对不可能帮姜平报仇的。” 初代之王话让众人沉默了下来。 “初王说得对,要帮姜平报仇,我们就不能冲动。”奚从清也强忍悲伤站了出来。 她的话比初代之王更具说服力,终于让众人冷静了下来。 …… 姜平的葬礼在淮海城举办,把他葬在了淮海城内的一座陵墓里。 他下葬的那一天,整个神圣帝国所有人都来吊唁。 尤其是那十万将士,把淮海城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看着姜平的棺材被埋下去,然后一点一点地掩埋…… 葬礼上,阎玥伤心欲绝,要不是奚从清扶着她,她可能都要哭晕过去了。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场面的发生,可事实不可改变…… …… 葬礼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前来吊唁的人数之不尽。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黑暗的地下,在那密封的棺材里。 姜平的尸体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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