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这个夜晚的另一边,云城。 一场情诗过后,霍初宜在裴商怀里沉沉地睡去,她最近变得格外喜欢睡觉,有时候在公司开会的时候都能睡着。 他们一直很小心,每一次都有做安全措施,更何况,也去医院检查过了,霍初宜没有怀孕。 裴商侧头,看着他怀里的女人,他抿了抿唇,神情冷峻,伸出手,缓缓抚摸她脖子上的吊坠。 不知道是不是裴商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吊坠自己在哪见过,但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东西,这种熟悉感却让他感觉诡异极了。 裴商拉高被子,遮住霍初宜白嫩的肩头,翻身摁下主灯开关,卧室立刻暗下来,裴商躺下后,霍初宜往他这边拱了拱,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裴商,你记得明天喊我起床,不能再迟到了。”霍初宜迷迷糊糊地说。 裴商应了声,揉了揉霍初宜柔软的脸蛋儿,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继续睡吧。” “嗯。” 女孩身上香香的,明明没有喷香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在裴商鼻尖萦绕。 他侧过身,把霍初宜搂进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裴商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做梦,今晚却罕见地入梦了。 这个梦很奇怪,他在一片浓雾中,看到一位胡子发白的老人,老人坐在地上,周围被浓雾包裹。 走近后,裴商才发现这位老人是佛门中人。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看向裴商,“听我讲个故事吧。” 只有这一句话。 仿佛鬼使神差那般,裴商应下,在老人对面坐下。 老人面对面看着他,手中捻着佛珠,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仔细听。” “嗯。” 故事从一个叫暮殇的男人开始,或者,不能叫他人,他是上古时期妖族一脉。 暮殇此妖,自身实力强大,喜爱杀戮,无恶不作,如果他不死,留在今天,就真的是千年的祸害。 蕙棠是天上的一个小神明,她是小神,不过不是其他妖族和魔族修炼而来的,是天上两位副神比较弱的孩子。 因为法力弱,蕙棠挺胆小的,除了天上,其他地方哪里也不去,生怕一不小心被坏蛋掳走。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日,蕙棠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她还小,神力不稳定,一天中总有几个时辰变成本体。 蕙棠的本体是一只鹅黄色的小猫,奶萌奶萌的,要不是她长得可爱,这么弱的神早早就被主神一脚踹到人界去了,哪里还会让蕙棠舒舒服服待在天上整天睡大觉。 这一日,小蕙棠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吵醒她的是照顾她的小神女。 神女急匆匆把小蕙棠裹进一个厚实的包袱里,叮嘱小蕙棠不要出声,随后快步走出院子,准备把小蕙棠送送到主神殿。 小神宫殿这边的结界太弱,神女担心小神殿的结界可能会被妖族穿过,到那时候,这位小神明可就惨了。 小蕙棠很困,可能是因为年龄还小,又呗抱在温暖的包袱里舒舒服服的,小蕙棠睡着了,后面隐约感觉自己被晃了几下,但是她太困了,也就没搭理。 等到小蕙棠睁开眼睛时,她已经不在天上了。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黑雾弥漫,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潮湿气味,仔细听,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叫唤。 小蕙棠吓坏了,身上的猫都支棱起来,立刻从包袱里钻出来,跳下桌子。 一步三抖地找到门口,小爪子还没碰到门,门忽然晃动一下,紧接着,从外面传来恐怖的叫声。 小蕙棠快被吓死了,她也跟着尖叫一声,小爪子使劲拍门。 “喵喵喵!” “喵!” 不一会儿,外面的叫唤声停止了,门凭空打开。 小蕙棠站在门口,瞪着大眼睛静止不动。 外面一片昏暗,树木繁茂,在月光下,影子像是黑暗的鬼影。 在她面前,是一群长相奇形怪状的妖,为首的是一直灰色的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小猫,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撕碎。 小蕙棠使劲喵一声,直接被吓得晕过去。 小小的身子四脚朝天躺在一群妖怪照片,场面滑稽。 下一秒,一群妖怪全部变成人性,左看看右看看,各自哈哈大笑。 他们走上前,围成一个圈看着中间的被吓晕过去的小猫,互相说着话。 “这小不点就是神的本体?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我一口就能把她吃下去!” “哼!一点都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奋力抵抗吗?那群神整天高高在上,说什么怜悯一切,仿佛他们才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我都还没来得及叫唤,她就晕过去了!丢人!” “京禾,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个小妖怪问刚才本体是狼的那个妖怪。 京禾摸了摸下巴,捏起小猫的一只后爪子,把这只小神倒拎起来,笑了笑,“当然是献给暮殇大人了!让他把这只神吃了,就不怕天生的结界了,下次肯定能宰了那群高高在上的神。” “有道理有道理!” 一群妖怪簇拥着京禾,前往妖王大殿去。 大殿里黑雾弥漫,站在门口,看向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京禾拎着小猫走进去,一只手举起“俘虏”,一只手叉腰,“暮殇大人!暮殇大人!您在哪?没想到我们竟然抓到一个神,虽然小了点,但是好得也是神,您看看您喜不喜欢这个食物!” 话音刚落,京禾的脸就被凭空甩一巴掌,很响的一声,门外的小妖怪顿时抖了抖身子。 还好没进去,暮殇大人的脾气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 连天上的俘虏都不能让他开心! 唉!他们好难啊! 京禾一脸懵逼,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晃了晃手中的“俘虏”,“暮殇大人,您打我干什么?” “蠢货!这么一个小不点,我要她有什么用?滚!”空气中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京禾看了眼手中的小东西,叹了口气。 暮殇大人这真骄傲,小神也是神啊!好不容易俘虏到天上的一个神,真是可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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