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一族,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主神、左副神、右副神、小神。 霍清臣是主神,木林是副神,宿寻就是小神。 而曾经降临在鹿椿身上的小神明,也是主神。 神明一族,主神是最厉害的,其次是副神,最后是小神,小神虽为神明一族,但大都是妖族或者魔族里的佼佼者修炼而来的,因此小神的本体也各不相同。 宿寻的本体和沈绥一样,都是狗类。 魂主的名字也不叫宿寻,他真正的名字是燕灵。 燕灵是一只白色的大狗,毛发纯白,有点像狼,不凶但看着也不好惹。 大狗站在霍清臣身边,抖了抖自己身上浓密毛发,随后,用自己的大脑袋蹭了蹭霍清臣的腿。 霍清臣揉了揉燕灵的脑袋瓜,淡淡说,“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汪汪汪。”大狗又用脑袋蹭了蹭霍清臣的腿。 霍清臣看了眼孔小芒,目光不悲不喜。 接下来,宿则自然会处理孔小芒这个仇人。 而宿清,霍清臣看向宿清的眼中染了些悲悯。 宿寻去世已经是事实,幻想的殿堂终将破碎,宿清必须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然后从痛苦中走出来。 霍清臣抿了抿唇,耳边浮现宿雨疏的遗言,如今,她便能瞑目了。 …… 此刻,南山公馆。 霍燃房间,一片狗叫。 要不是霍燃房间隔音好,恐怕佣人早冲进来抓狗了。 妖族和人终究还是有不同的,沈听雨抱着自己的大尾巴躺在床上,不吭一声,看着天花板,神情若有所思。 霍燃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捏着手机打游戏,很显然,从霍燃不断死亡的游戏角色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并不在游戏上。 而某只大狗,正在霍燃旁边上蹿下跳,一会儿用爪子扒拉扒拉霍燃的肩膀,一会儿趴在霍燃怀里看他打游戏,嘴里不停地嗷嗷叫,比杀猪场面还要难以直视。 游戏人物再一次被杀死,霍燃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此刻用标准狗姿坐在他面前的某狗,“你真的是沈绥?” 大狗吐着舌头点点头,双眼亮晶晶的,一副很激动的模样,一下子扑进霍燃怀里,大脑袋不停地蹭霍燃的脸。 “汪汪汪。” 是我是我! 就是我! 霍燃皱了皱眉,把狗脑袋推开,如果说刚才霍燃还有点怀疑,那现在他是彻底信了。 沈绥这家伙,即使变成狗他的性格也不会变,依旧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 霍燃不打游戏了,任由大狗趴在他怀里,大狗眯了眯眼,大尾巴甩来甩去。 这副躁动的样子倒是和床上的某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听雨的狐狸尾巴很大,都可以当气垫床了。 脑袋上的小狐狸耳朵耷拉着,看样子和主人一样没精神。 沈听雨抱着尾巴转过身,侧躺在床上,看向霍燃怀里的大狗,少女抿了抿唇,犹豫几秒钟,才问,“霍燃,这只狗真的是沈绥吗?” 霍燃点头。 沈听雨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就变成动物了呢?” 少女话音刚落,房间里立刻响起一阵激动的狗吠。 “汪汪汪!” 我也想知道! 他妈的老子怎么就变成狗了! “嗷嗷嗷!” 我变成狗我女朋友怎么办啊? 呜呜呜,燃燃救我。 大狗继续往霍燃怀里蹭。 霍燃叹口气,捏了捏大狗的耳朵,把头靠在床边。 霍燃慢慢闭上眼睛,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和一只狗还有一个……半妖待在一起,这种感觉,还挺诡异的。 大概五分钟后,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霍清臣领着一只白色大狗走进来。 同样白色的萨摩耶在后面蹦哒。 霍燃:“……” 他家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园了? 一看到同类,沈绥立刻从霍燃身边撅起来,屁颠屁颠跑到燕灵身边,瞪着一双傻兮兮的眼睛瞧着燕灵。 燕灵本来就不是好脾气,见此,直接一爪子拍到沈绥脸上。 沈绥嗷嗷地往后躲。 全场最小只萨摩耶这时候跑到沈绥身边,关心同类受伤狗狗。 沈绥拒绝,龇牙咧嘴把萨摩耶赶到霍燃怀里,就瞪着燕灵。 燕灵也不是个退缩的,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中,两狗开始互相瞪眼,一个房间里全是狗吠。 …… “汪汪汪!” …… “汪汪汪汪汪汪汪!” ……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汪——” …… 霍燃头疼,沈听雨也抱着尾巴坐起来看两只狗吵架,虽然她听不懂这俩狗到底在吵什么。 “好了!”霍清臣出声制止,看向灰白色大狗,“小绥,安静点。” 听到这话,沈绥立刻停止狗吠,巴巴地跑到霍清臣面前,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霍清臣。 “汪汪汪!” 哥哥可以把我变回去吗? “汪汪汪!汪汪汪!” 变回去变回去!我要当人。 霍清臣揉了揉大狗的脑袋,他声音平静,认真地看着沈绥的眼睛,“小绥,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事情?一些不属于现在这个时空的记忆。” 大狗懵逼地摇摇头。 霍清臣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遗憾。 “算了,时间还很长。”霍清臣拍了拍大狗的脑袋,“总会想起来的。” 此刻,沈听雨抱着自己的大狐狸尾巴看着霍清臣,她眨了眨眼,回忆着刚才霍清臣说的话。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记忆? 是什么? 霍燃丛地毯上站起来,走到灰白色大狗身边,先是瞅了眼巴巴的蹲在霍清臣面前的大狗,皱了下眉,随即看向霍清臣,“哥,沈绥还能变回来吗?” “可以。”霍清臣道,“只是小绥现在还不能控制这种变化,以后会有点麻烦啊。” 说这些话时,霍清臣皱着眉。 霍燃抿了抿唇,“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沈绥不再……变成狗?” 听到这话,沈绥也不再计较他还是个狗这个事实,巴巴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霍清臣。 霍清臣敛了敛眉,“没有。” 除非魂主彻底觉醒,否则仅仅凭借一个人类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这种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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