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竟是吹吹第一个为自己辩解。 大概是因为还在喝奶的年纪,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说出来每个软软的字仿佛都带着香甜的奶气。 “不是不是,吹吹不是小猪,姐姐,吹吹不是小猪。”吹吹可怜巴巴地说。 穆书甜连忙拍了拍孩子的的后背,柔声安慰,“好好好,吹吹不是小猪,哥哥骗你呢,吹吹是小仙女。” 这句话成功让沈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沈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虽然不知道仙女长什么样,但人家仙女应该不尿床吧!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还记得你昨天尿床的事吗?” 不愧是亲哥,即使妹妹还是个小豆芽,嘲讽起来也毫不留情。 穆书甜额角抽抽,她现在想揍人。 这家伙难道想六亲不认吗?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就得受这种罪? 沈峥还是疼自家小姑娘的,沉声警告沈绥,“行了别笑了,一会儿吹吹哭了你哄。” 霍忍冬也说,“小绥,你是哥哥,虽然妹妹还是个小不点,但也不能嘲笑妹妹。” “好好好,不笑了。”沈绥收了笑,看向趴在穆书甜怀里的小不点,温热的掌心胡乱地揉揉小姑娘软软的头发,“吹吹,是哥哥不好,来让哥哥抱抱。” 沈绥朝吹吹伸出手臂,吹吹也很给哥哥的面子,听话的被哥哥抱进怀里。 其实吹吹的脾气是很好的,这已经不是沈绥第一次嘲笑妹妹了,但吹吹是个好脾气,从没生过哥哥的气。 因此,沈峥和霍忍冬总是担心他们家吹吹以后长大了会不会被欺负。 但是一想到有沈绥这个哥哥,夫妻俩又放心了,沈绥这孩子虽然在学习上不怎么靠谱,在家也经常嘲笑吹吹,但在正经事上,例如保护吹吹这件事上,沈绥还是挺靠谱的。 穆书甜又坐了一会儿,沈绥把她送回她自己家。 沈绥回到家后,一进去别墅,就瞧见他爸爸妈妈还在客厅,吹吹自己一个人趴在单人沙发上,撅着小屁股,小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捣什么。 沈绥挑了下眉,走过去,托着小不点的身子,一下子把小不点晃到他肩膀上。 吹吹立刻搂住沈绥的脖子,害怕哥哥把她摔下去。 “回来了。”沈峥看着自家儿子说,显然,他还有话对沈绥说,刚才没说大概是因为穆书甜在这,多少有些不方便。 沈绥点头,“安全把我女朋友送回家。” “那就好。”沈峥道,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双手相扣搭在腹部,严肃地盯着沈绥,“现在我们来说一下咱们的事。” 沈绥额角一抽,有股不好的预感。 “爸爸,您要说什么事啊?”沈绥问,慢慢把吹吹挪到他跟前,一会儿爸爸发怒,多少还能看在吹吹的面子上对他下手轻点。 沈峥抿了抿唇,深邃的目光严肃认真,“小绥,爸爸刚才和你妈妈讨论了一下,我们觉得,你这个成绩,也没必要留在国内了,不如回美国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沈绥吓得汗毛竖起,都快把头摇成拨浪鼓了,“爸,我不想回美国,其实我觉得吧,我的成绩,考个国内的大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峥皱眉,“你不要说了,我和你妈妈已经决定,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回美国。” “不要啊!”沈绥都快哭了,目光看向霍忍冬,装可怜,“亲爱的妈妈,您帮我说说情好不好?” 霍忍冬弯起唇角,声音温柔,“小绥,这次妈妈支持爸爸。” 沈绥:“……” 完了! 空气开始沉默,一时之间,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静得沈绥都能听到保姆在厨房切菜的声音。 吹吹年龄小,不明白怎么大人之间忽然就不说话了。 小不点跪坐在沈绥怀里,软乎乎的小手拽哥哥的耳朵,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沈绥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他看向沈峥和霍忍冬,“那个,爸爸,妈妈,我说一下啊。” 霍忍冬笑了下,非常配合沈绥,“你说,我和你爸爸听着。” “咳……”沈绥假模假地咳嗽几声,随即看向爸爸妈妈,“只要你们不让我回美国,我保证,下次考试考到300。” “500。”沈峥一口否定。 沈绥睁大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爸,“500?爸爸,您想要你家儿子的命吗?” “不行就算了,明天回美国。” “别别别,我们再商量商量,老爸,您看看您,真是的,不要着急,我们要淡定,淡定。”沈绥道。 然后又看向霍忍冬,颇为语重心长地说,“妈,您得好好管管我爸这个坏毛病,不能一天天的急性子。” “知道了。”霍忍冬声音温柔。 沈绥顿了下。 从小到大,在沈绥的印象中,母亲总是温柔的,几乎不怎么生气,就是生气,也只是比平时严厉一丢丢。 沈绥是不想让霍忍冬因为他的事心烦的。 “那个……爸爸,400行不行?”沈绥和他老爸商量着。 沈峥瞟了眼沈绥,沈绥一脸真诚,恨不能把“可怜”两个字写在脸上。 沈峥沉默片刻,沉声道,“480。” “……”沈绥想了想,忍痛同意,“行!” 沈峥笑了笑,看起来挺满意的,“好好努力,不要辜负我和你妈妈的期望。” “知道了。”沈绥生无可恋。 亲娘啊!480!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此刻,吹吹还在拽哥哥耳朵,看见哥哥表情不好,小丫头用她的小奶音,担心地问,“哥哥,你怎么了呀?” “哥哥没事。”沈绥叹气,捏了捏吹吹的小脸,“这还小,不能理解哥哥的痛!” “哥哥哪里痛?窝帮哥哥吹。”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 沈绥再次叹气,“这是个傻子。” 吹吹:“……” “哥哥,窝不是傻子。”吹吹认真地说,“姐姐说我是小仙女。” 听到这话,沈绥终于笑了,“是,你是仙女,会尿床的小仙女。” 坏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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