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沈绥应着,握住穆书甜的手回家。 明亮的大厅里,沈峥和霍忍冬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正在看一本杂志,脸上都有笑容,看起来好开心。 穆书甜闭了闭眼,她忽然有点不忍心打扰沈叔叔和霍阿姨的好心情。 但沈绥可完全没这个心思,拉着穆书甜走进去,声音阳光又开朗,“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穆书甜额角一抽。 沈绥这个傻子。 听到声音,沈峥转过头,目光略带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随即看到穆书甜,立刻收了眼中嫌弃的目光,“书甜也来了啊!” “沈叔叔,霍阿姨,晚上好。”穆书甜乖乖叫人,除了沈绥,她对别人都很有礼貌。 主要是沈绥总是气她,穆书甜有时候能被沈绥气个半死。 这家伙,总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霍忍冬笑着站起身,走到穆书甜身边,帮穆书甜把书包取下来,扔进沈绥怀里,霍忍冬看着自己儿子,有些不满意,“怎么也不知道帮小姑娘背书包。” “不重。”沈绥颠了颠穆书甜的书包,“人家小姑娘又不是小蚂蚁。” 霍忍冬无奈,这小子一点情趣也没有。 “书甜,让你叔叔教训他,沈绥这孩子太不懂得体贴你了。”霍忍冬说。 穆书甜笑了下,“没事,霍阿姨。” 霍忍冬笑了笑,越看穆书甜觉得越满意,这小姑娘真乖。 又乖又好看。 本来沈峥今天不打算问沈绥成绩的,这是他的孩子,沈绥有几斤几两,沈峥最是清楚。 今天小姑娘来,沈峥本想着让气氛轻松点,没想到沈绥这小子倒是主动说起来。 沈绥抿了抿唇,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往地下一蹲,抱住他爸的大腿,鬼哭狼嚎。 “爸爸,真不是我的错,考英语的时候实在是太困了,一不小心梦见你和我妈,我这么孝顺,就在梦里和你们多聊了会儿,谁知道英语考试时间这么短,我一醒就到交卷时间了,爸爸,考这么少也不是我的本意啊。” 听着这一顿鬼哭狼嚎,穆书甜懵了一会儿。 傻子! 沈绥真是个傻子! 沈叔叔都不打算说这件事了,你自己上赶着提起来干什么? 穆书甜第一次知道,原来沈绥这么傻! 她有点担心,他这智商,会不会影响以后孩子的智商。 沈峥额角抽抽,瞅着沈绥,沉声道,“站起来。” “不要,抱着爸爸大腿我有安全感。”沈绥不讲理,他这臭不要脸的德行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沈峥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起来!” 这次沈绥起来了,有一不能有二,任何事在他爸这都是这样的,除了他亲爱的妈妈,他亲爱的妈妈做什么傻事都可以被原谅。 沈绥郁闷,为什么他就没有他亲爱的妈妈那样的待遇呢? “考了多少分?”沈峥平静地问,还给沈绥整理整理他的领口,父子俩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正常的。 沈绥抿抿唇,瞅了眼穆书甜。 穆书甜不想搭理他。 “52。”深绥道。 沈峥额角又是重重一跳,“总分52?” “是的,亲爱的爸爸。”沈绥脸上的表情单纯又开心,像个傻子似的。 大概是无可奈何了,沈峥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考不上大学我送你出国。” 沈峥望着自己儿子,拧了拧眉,“小绥,我和你妈妈都不笨,你怎么就这么……” 沈峥没忍心说出那个字。 沈绥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说,“谁知道呢?爸,您放心,我下次考试不睡觉,一定能考过100。” 穆书甜:“……” 你觉得100很高吗? 沈峥叹气,拍了拍沈绥的肩膀,“你别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成绩,爸爸想开了,就这样吧。” 沈绥眨了眨大眼睛,有点受宠若惊。 “爸爸,您真是我的好爸爸。”沈绥感动,“爸爸,我爱您。” 沈峥揉了揉额角,“别爱我,爱学习吧,说不定能出奇迹呢。” 沈绥嘿嘿笑,“谢谢爸爸。” 穆书甜总算是松了口气,沈叔叔竟然想通了,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绥有一个五岁的妹妹,是他的第二个妹妹,霍忍冬怀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意外流产,这个孩子,算是意外之喜,她和沈峥根本就没想过还会有孩子。 妹妹叫沈吹,小名吹吹。 几个人在客厅说话的时候,穿一身淡黄色小黄鸭连体衣的吹吹从楼上跑下来,光着小脚丫。 嘴里奶声奶气喊着,“哥哥,哥哥。” 小姑娘手脚并用,从楼梯上爬下来。 直奔奔跑进沈绥怀里,让沈绥抱抱她。 沈绥把妹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小胖妞,你怎么醒了?” 吹吹笑,“哥哥,哥哥。” 吹吹格外喜欢哥哥,比喜欢爸爸妈妈还喜欢。 沈绥笑了笑,抱着吹吹晃了几圈。 看到站在妈妈旁边的穆书甜,吹吹又要姐姐抱。 穆书甜伸出手,正准备抱吹吹,没想到沈绥把吹吹晃到他肩膀上,严肃认真地对吹吹说,“她力气小,抱不动你,哥哥抱你。” 吹吹瘪瘪小嘴,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可怜巴巴的。 吹吹随了霍忍冬,是个软妹子。 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软乎乎的,可可爱爱。 连穆书甜这种不怎么喜欢小孩的人都喜欢吹吹,主要是因为吹吹乖。 穆书甜看着沈绥,非常无语。 刚才还说她力气大,现在又说她力气小,你能别前后矛盾吗? 这次沈绥知道疼女朋友,霍忍冬和沈峥都挺满意的。 但沈峥还是想抱抱自家小闺女,就朝吹吹伸出手,“吹吹,爸爸抱抱。” “不要爸爸!我要哥哥!”吹吹小胖手搂住沈绥的脖子,其实小胖妞更想让姐姐抱 沈峥郁闷了。 这小姑娘就那么喜欢笨蛋哥哥? “叔叔,我抱。”穆书甜忽然开口,不顾沈绥的反对,硬生生把吹吹从他怀里抢过来。 吹吹立刻一张小脸笑靥如花,她喜欢姐姐。 沈绥不情愿,朝穆书甜眨眨眼,“她很重的,跟头小猪似的,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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