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晚钟沿着墙壁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开关。 墙壁光秃秃,上面因为潮湿变得湿漉漉的。 程晚钟努力睁着眼睛,但什么都看不见。 她感觉自己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黑。 程晚钟抽了抽鼻子,身体靠着墙壁往下滑。 四周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静谧得让人发怵。 黑暗正在以一种强大的力量滋生恐惧,程晚钟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此刻,横在程晚钟面前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程晚钟害怕,渐渐抽泣起来。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她只听见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连自己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晚钟抹了抹眼泪,重新站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找门。 门是找到了,但上面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程晚钟用手指抠了抠门缝,没什么用。 这时候,忽然一束淡淡光亮从小窗户处照进来。 程晚钟眯了眯眼,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房间了。 程晚钟抬眸看向窗户,没有玻璃,只有坚固的防盗窗。 程晚钟抿了抿唇,偏头看向一旁的桌子,随即把桌子拉到窗户下,她自己爬上桌子,努力地踮起脚往外看。 窗户有点高,即使踮起脚,程晚钟也看不见。 “闻戾。”程晚钟喃喃自语,眼泪冒出眼眶,“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 想起闻戾,程晚钟来了灵感。 她立刻脱了身上的大衣,接着把大衣叠起来,当作踮脚。 程晚钟脱掉鞋子,这次踩在大衣上能够看到外面了。 她心里一阵激动,但看到外面的景象后,程晚钟激动的心情重新沉了回去。 从这个小窗户,可以看到s市的地标建筑,cbd灯火通明。 程晚钟觉得自己仿佛能听到高架上车来车往的声音。 她肯定还在s市内,但这么长时间了,爸爸还没找到她,就说明这个地方肯定绝对隐蔽。 程晚钟以前一向不相信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现在信了。 程晚钟尝试从窗口向外呼喊,但她嗓子都哑了,也没什么回应。 程晚钟跌坐在桌子上,一天没吃饭,刚才又拼命呼救,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程晚钟浑身发抖,胃仿佛在痉挛,把用手摁着不舒服的胃,喉咙又干又疼。 就这样不知道在桌子上坐了多长时间,程晚钟感觉自己开始头晕,她知道,这是因为饥饿产生的眩晕。 程晚钟蜷缩着身子躺在桌子上,把大衣抱进怀里抵住自己的胃,企图减少一点那种痉挛带来的难受。 可是没什么用,她眼皮很沉,额头冒出冷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样。 她能隐隐约约听到警笛声,但已经没力气爬起来朝外看了。 程晚钟就这样在痛苦中熬过去一夜。 第二天,因为有日光照进来,房间里亮堂很多。 程晚钟半睡半醒睁开眼睛,她有些看不清。 此刻头晕脑胀,身体很疼,胃还特别难受。 程晚钟抿了抿唇,唇瓣干疼干疼的,喉咙也疼。 她动了动身体,身下是坚硬的桌子板,整个人一动仿佛就要散架。 程晚钟仰躺在桌子上,桌子很长,大概有两米。 她不知道昨晚怎么有力气把桌子从那面墙边拉到这面墙边。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帮她爸搬货练出来的力气。 程晚钟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灯泡,但墙上没有任何开关。 程晚钟猜测开关应该在门外。 她闭上眼睛。 就这样安安静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晚钟又听到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警笛声。 程晚钟忽然睁开眼睛,她不能这样,爸爸一定在找她,她只有出去和外界接触才有可能被找到。 这样想着,程晚钟强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来到门口。 她猜昨天那个女人应该能看到她,于是程晚环顾四周,没找到摄像头。 她索性就对着门口喊,“开门,我听你的话,让我出去。” 她没多少力气,声音不大,但外面人肯定听见了。 几秒钟后,门被从外面打开。 昨天那个老鸨出现在程晚钟面前,满脸凶相的脸上带着笑,显得这张脸更加吓人。 “想通了?”老鸨笑着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定程晚钟会投降。 程晚钟懒得搭理她,“我要吃饭。” “好嘞。”老鸨立刻吩咐佣人给程晚钟准备饭,在她看来,程晚钟这就是服软的表示。 程晚钟被带进一间装修雅致的包厢,来的过程中,她看明白了,这应该是家很高档会所的顶层。 走廊上,无论是墙纸盆栽还是地毯,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老鸨准备的饭菜很丰盛,程晚钟吃饱后才看着老鸨说: “我怎么样才能离开?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我男朋友有很多很多钱。” 老鸨笑了,“我是很想要钱,但规矩不能坏,你如果想离开,就得用另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女孩交换。” “变态!”程晚钟毫不客气地骂她。 但她刚说完这个字,忽然被人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力度之大,让程晚钟惊呼一声,眼泪从眼眶里飙出来。 程晚钟转头一看,保镖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回到原处站着。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骂人,我就我给安排一个喜欢性虐待的男人,知道吗?”老鸨问。 程晚钟咬着牙点点头。 如今她处于弱势,必须得收敛脾气。 老鸨又笑了,“我允许你提一个要求,提吧。” “我不想叫什么紫娟,太土了。”程晚钟喘口气,盯住老鸨,“我想自己起名字。” 老鸨问盯住程晚钟,一会儿后,点点头,“想起什么,说吧。” “我想叫柔柔。”程晚钟咬牙切齿地说。 “你继母的名字?看来你们母女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老鸨说。 程晚钟没什么表情地笑,“没感觉,我就是单纯警告我自己,我今天的处境是谁带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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