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晚钟一大早就醒了。 她先是洗漱,然后换好衣服,把自己睡过的床收拾好。 随即就走到窗边,她这个房间刚好能够看清别墅前的院子。 程晚钟低眸看了看,没有汽车停在草坪上,看来那人还没回来。 程晚钟抿了抿唇,心里说不清是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 咚咚咚—— “晚钟小姐,下楼吃饭了。”蓉姨在门口敲门。 “哦好。” 程晚钟又朝院子里看了眼,轻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和保姆一起下楼。 这栋别墅连她一共有四个人,一个保姆,两个女佣。 她们对她的态度都很好,自从家里破产,程晚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像是重新回到还是她爸爸小心肝的时候。 她爸对她是真宠,父女俩除了在二婚这件事上吵过一架,其他时间相处得都很好。 程晚钟母亲早逝,她不反对父亲再娶,但偏偏那女人是她同学的妈妈。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女儿很坏,程晚钟被宠惯了,她不讲理。biqubao.com 她爸也是个驴脾气,非要娶这个女人,情急之下,程晚钟骂她爸是个坏种,她爸抽了她一巴掌。 事后,她爸给了五百万医药费,送了辆玛莎拉蒂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回想起当小心肝的日子,程晚钟叹了口气。 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程家会破产,估计她那个漂亮继母也没想到。 吃完早餐,程晚钟像个小仓鼠一样跟在保姆身后,蓉姨洗碗,她就递洗洁精,蓉姨擦碗,她就送抹布,蓉姨拿东西,她就帮忙开冰箱。 蓉姨被这个小姑娘逗笑了,“晚钟小姐,您是不是有事想和我说?” “嗯。”程晚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拉着蓉姨的手腕说,“蓉姨,那个,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呀?” 蓉姨以为她是想回家,于是安慰道,“先生说的是今天上午回来,大概十点钟,您放心,先生不是那种坏种,会把您安全送回家的。” “哦,我知道了,蓉姨。”还是要被退回去。 程晚钟心情不好。 她不想说话,于是就回房间自己一个人静静。 怎么办啊? 绝对不能被退回去。 程晚钟烦得不行,双手交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行,她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办法。 对!冷静! 这是她爸教给她的人生道理。 3分钟后,程晚钟觉得她爸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情况她根本冷静不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程晚钟还没想出应对措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立刻走到窗边,两只小手撑着窗台,探身努力往下看。 黑色法拉利停下,驾驶座车门被从里面打开,然后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男人下车,关上车门,走进来。 肯定是那个先生。 他回来了。 程晚钟转身往门口走,指尖快要碰到门把手时,她像个小乌龟一样倏地缩回去。 不行,她怂了。 楼下,闻戾走进别墅,蓉姨迎上前,“先生,您来了。” “嗯,那个小女孩呢?”闻戾问,目光中没有那抹弱小的身影。 “晚钟小姐在楼上,我去见她。” “好。” 不一会儿,蓉姨下楼,“先生,晚钟小姐说她发烧了,脸蛋儿红红的,看样子挺难受的,您上去看看她吧,我去拿退烧药。” 闻戾拧眉,“嗯。” 他一来她就生病,难道他真不适合照顾小孩? 闻戾上楼,穿过走廊,停在主卧对面的那扇没关严门前,抬手敲了敲。 “晚钟?” 几秒钟后,房间里传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声,这咳嗽声听在闻戾耳中让他感觉屋里这小女孩下一秒就死了。 “进来……进来吧。” 果然,说话声听起来也仿佛命不久矣。 闻戾皱眉,这么严重? 他推开门走进去,程晚钟立刻又加大马力咳嗽几声,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咳嗽期间,她小心翼翼地瞅他。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简单但有型,一张脸精致得如同神祇,双眸狭长,鼻梁高挺,薄唇抿平,好看是好看,就是一副坏种的模样。 年轻时一定是个恣肆不羁的主,过而立之年,举手投足间缀了些沉稳,但仍可以看出年轻时风流的遗蕴。 程晚钟觉得他很危险,完全不像是人很好的样子。 “怎么病得这么严重?”闻戾问,弯腰把她盖到胸口的被子帮她拉到下巴处,抬手把掌心贴在她额头上。 这也不怎么烫啊!难道是感冒? 他手贴到她额头上的一刹那,程晚钟紧张得心快跳到嗓子眼。 生怕被这男人发现什么不对劲。 好在闻戾不一会儿就把手拿开了,蓉姨拿着药上楼,把冲感冒灵的杯子递给她。 “谢谢蓉姨。”程晚钟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捧着水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光。 其实她心里也很忐忑,但为了不被退回去,程晚钟豁出一条小命了。 蓉姨拿着水杯离开,卧室里就只剩下闻戾和程晚钟两个人。 程晚钟哼次哼次躺下,拉着被子给自己盖好,然后朝闻戾眨眨眼,“先生,我想睡觉。” 她不管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算算时间,她爸明天就会进手术室。 再坚持一天。 “等等。” 程晚钟:“……” 指尖倏地抓紧被角,程晚钟吐出一口气,然后屏息凝神地听他接下来的话。 她看着闻戾,眨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初生的自然界小精灵那样单纯美好。 闻戾笑了笑,往床边一坐,“真病了?” 程晚钟:“……” 完了!他知道了! 他怎么看出来的?程晚钟觉得她演得挺像的,毕竟连蓉姨都相信了。 “嗯。”程晚钟声音闷闷的,暗戳戳把自己往被子里塞。 大有一种像小乌龟缩进壳里的感觉。 闻戾弯起唇角,伸手拽住她的被子,“小姑娘,电影学院毕业的吗?这集给你打八分,剩下两分因为用力太猛扣掉了。” 程晚钟:“……” 用力太猛? 用力太猛? 用力太猛? 他是夸她还是损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32/725380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