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怎么了?” 霍忍冬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千纸鹤,拉着沈峥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男人手指精致修长,根根分明。 简直就是手控党的福利。 沈峥喉结滚动,低眸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小玩意,心脏处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生日快乐。”霍忍冬踮脚吻了吻他的唇。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在地身边。” “沈峥,谢谢你。” 那晚他们没有回b市,在江平的一家民宿里,他们做了。 昏暗的卧室里,霍忍冬被他摁在床上,脸颊埋进枕头里,指尖攥紧床单。 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滚进枕头里,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身后强烈的气息喷洒在她后背上,霍忍冬攥紧指尖,汗水顺着她的眼皮落下。 原定的一天行程硬生生被拉长三天。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们才回b市。 因为许蝴蝶的出现,霍忍冬彻底释怀。 她不会忘记陈野和她说过的话,好好活下去,好好幸福。 有些人,能遇见就是上上签。 陈野之于霍忍冬就是这样的存在,他是她年少的惊喜,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拼尽全力爱过的少年。 网上有一句话说,遇你,就像春水映梨花。 而沈峥真正诠释出这句话,他是她的未来,能看到,听到,触摸到。 人生总要向前看,没有人能够永远停留在过去中。 她要往前走,走到时光尽头,那里,沈峥在等她。 也有人说,人的一生中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后来的后来,霍忍冬无比庆幸,她能被沈峥爱上。 他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温暖她余生岁岁年年。 * 南山公馆。 临近新年,公馆里很热闹。 佣人忙着打扫卫生,忙着准备年货,忙着修剪鲜花。 老爷子忙着和邻居家的老朋友一起去钓鱼。 鹿椿忙着变聪明,因为沈湫要从部队回来了。 许蝴蝶忙着学习,她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朝朝忙着偷吃冰激凌。 初初嘛…… 小姑娘好像是最忙的一个人。 清晨天还没亮,徐愉窝在霍庭森怀里睡觉,女人脖颈上遍布着青紫色痕迹。 掠过淡粉色的被子,可以猜出被子下的肌肤也没好到哪去。 屋外下着雪,屋内点着袅袅香薰。 徐愉翻了个身,把脸颊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吴侬软语:“老公,做梦了。” “什么?”霍庭森没睁眼,大手搂着女人的后背,帮她拉高被子。 “梦见我们家小姑娘偷吃冰激凌。”她没睡醒,话音含糊。 霍庭森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偷吃冰激凌的是朝朝。” 话落,静谧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咔哒”声。 徐愉和霍庭森都没反应过来,没人在乎。 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一双狐狸眼中满是媚色,送上粉唇,话音缠绵,“霍庭森,你昨晚……” “麻麻。” 一道声音打破满室暧昧。 徐愉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霍庭森没她这么没出息,当即扯下挂在他脖子上的两条手臂塞进被窝里,然后拉高被子,往徐愉头上一盖。 瞟了眼趴在床边的初初,额角突突跳,深呼吸好几次,才问:“霍初宜,你怎么进来的?” 初初还把她的小板凳搬过来了,甩掉小兔子拖鞋,踩着小板凳哼次哼次地爬到床上。 然后钻进被窝里,往妈妈身上贴。 霍庭森太阳穴突突跳,搂着徐愉往她这边挪了挪,看着那边的小团子,咬着牙沉声道: “初宜,去找哥哥玩,或者找蝴蝶姐姐。” “不要不要。”初初小奶音含糊不清,“窝要麻麻。” “……” 霍庭森头痛。 其实他们家,霍初宜这个小朋友才是最调皮的那一个。 徐愉觉得自己的脸被初初摁在地上踩。 在女儿面前丢脸,她不想活了。 初初小手抱着徐愉的腰,把脸贴在妈妈后背上,“麻麻,麻麻。” 徐愉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 但谁让这小团子是一家小闺女。 怎么办? 惯着吧。 徐愉转过身,把初初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小额头,“宝贝,你怎么起那么早?妈妈好困哦。” 初初也撅着小嘴巴要亲徐愉,不过被霍庭森拦下了。 他把小团子的小肉脸往后推了推。 “徐愉只能我亲。” 初初:“……”biqubao.com 小姑娘立刻睁圆眼睛,瘪瘪小嘴,一副要哭的委屈巴巴样。 徐愉眼角一跳,立刻低头让初初亲。 “好了好了,宝贝,爸爸和你开玩笑呢,咱不理他。” 初初抽了抽红红的小鼻尖,亲了两下徐愉,然后撅着小屁股往被子里缩,小脑袋瓜不停地往徐愉胸前蹭。 霍庭森差点把牙咬碎? 打扰他和徐愉好事就算了。 亲他老婆也算了。 现在这小东西还想喝奶? 霍庭森仰躺在床上,手掌盖住眼睛,无奈叹气。 这要不是他小姑娘,他一定会毫不留情把人踢出去。 徐愉当然没有奶让初初吃,小姑娘吮了几口,吃不到,又瘪着小嘴要哭。 徐愉只好继续哄,“初初饿了吗?让爸爸去给你冲奶粉好不好?” “好哦。”初初奶声奶气的。 说了那么多话,就这两个字最清楚? 霍庭森:“……” 徐愉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老公,去给初初冲奶粉。” “我真是上辈子欠她的。”霍庭森瞟了眼窝在徐愉怀里只露出一个乌黑小发顶的小家伙,敛眉叹了口气。 徐愉忍住笑,忍得眉眼弯弯,“赶快,你家小闺女都饿哭了。” 霍庭森抿了抿唇,挑眉靠近她,含着她的耳垂吻了会儿。 “今晚锁门。” 不能再被霍初宜这个小朋友坏好事。 徐愉脸颊泛红,点点头。 霍庭森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奶瓶回来,走到床边,把小姑娘从徐愉怀里抱出来,把奶瓶塞进她手里,让她自己喝。 “谢谢叭叭。”初初一边喝奶一边说。 霍庭森抬手拧了拧她的小脸儿,“你还挺有礼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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