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静水园里的这间古色古香的书房,田欣再熟悉不过,曾经发生的种种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但对于书房里的这间小暗格若没有老太太的善意提醒,她是发现不了的。 昏暗的暗室里,借着不算亮堂的灯光,安静的空气里只有田欣不断敲打键盘的声音,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评论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创作,唯独令她感到不安的,大概就是不知道沙柯岩什么时候会突然关掉平台或者封掉她的小说。 所以,她只能逼迫自己坐在电脑前面,大篇幅大篇幅的修改,甚至也可以说,这是一场完全重来的创作,争分夺秒,时间紧迫。 但莫名的,田欣也有一种兴奋感,这是她以前写作的时候从未获得过的兴奋,代笔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次是“真正的代笔”,不是占用别人的名字,而是复述所有的,即时得来的讯息。 敲下一个句号,田欣太累了,她忍不住点开了一些网友的评论。有人叫好,有人吐槽,有人质问真假,她只是用自己的小号默默打了一句“算了,是你们不懂。” 突然,外面传来了几个人大肆叫嚷的声音。田欣赶紧把灯关掉,合上了电脑,耳朵趴在隔板上努力的听。静水园自从不对外了之后,游客们无法进来,甚至没有什么陌生人会进来,这些嘈杂的声音多半是冲着她而来。 难道沙柯岩这么快就能定位到自己吗?田欣来不及多想,她知道此刻静水园里除了老太太和几个固定的打理园子的佣人,根本没人,她又环顾了这间暗格的四周,万一被人发现,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她几乎无路可逃。 “不行。”田欣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把电脑手机等一切重要的物件收进了双肩包里,背上背包戴好口罩,她决定搏上一次。 田欣沿着书房的内侧缓缓的向外移动,她听见那些声音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她能趁机从前门出去,叫上车就能离开静水园。 但没想到的是,田欣刚从书房的拐角踏出来,就被一个沙柯岩的手下发现了。 他大喊了一句:“她在那里!” 零零散散三五个粗壮的大汉就一起看向了田欣,田欣心中一紧张,拉紧了背包撒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跑。 “抓住她,别给跑了!” 几个人拼命在后面追,田欣脚底下一软,被花园里的一个石块绊倒,“哎呦”喊了一大声,雪白的小腿外侧被划了一个大口子,疼得她站不起身子。 显然几个男人马上就能逮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突然飞出来一个花瓶,刚好砸中了领头的那个人的脑袋,那人应声而倒,让他后面的几个人愣住了,停下来四下张望。 田欣也觉得奇怪,这是哪位大侠出来救她了? 只见花园旁小楼里,老太太缓缓的走了出来。 田欣有点惊讶,原来这老太太也是不用坐轮椅的,看她那个步伐,可是比年轻人走得还稳当。 “老太婆,少管闲事。我们只抓她走,不为难你。” 被花瓶砸中脑袋的男人可能是个小头头,头都被砸破了,捂着伤口还要站起来冲着老太太大喊。 “你们休想从我家把人带走。”老太太说得铿锵有力,还颇有几分震慑力。 但只是震慑了几秒,对面毕竟是几个练过的大男人,谁能把一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兄弟们,咱今天也不用尊老爱幼了,老的给我打,年轻的拉走。” 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就冲了过来。 “小心啊!”田欣虽然喊了,但她的腿还是疼,没办法站起来,只能眼看着那帮人冲过来。biqubao.com “哼。我五岁开始跟着我爹在武馆习武,还能收拾不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田欣眼瞅着一个,两个,三个大汉被老太太打得哭天喊地,实在是大吃一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毕竟老太太的年纪还是大了,拳脚当然比不了年轻到时候,稍微打了一会儿,体力显然跟不上,有些败退下来,领头的那个人心里想着沙柯岩的赏金,连头上的伤都顾不上了,抽出腰间的一把刀,就要刺向老太太。 “不要!我跟你们走!” 田欣大喊,但对面的男人急红了眼睛,哪里还管这些,眼前就想把这个老太太给刺死。 老太太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直倒在了田欣旁边,来不及站起来,那把刀就冲着她杀过来。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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