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东看了一眼田欣,又看了看沙柯岩,淡淡一笑,“看样子我今天不说不行了?” 田欣瞧见他这副样子,还担心赵向东会不会说假话来敷衍她,没等她开口,只听见沙柯岩像是从喉咙管里发出了一个“嗯”,再无他声。 赵向东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的心里藏着太多的事,他身上也背负了太多的秘密,其中就包括当年的田欣一家,也罢,如今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如就告诉这个小丫头,假如知道残酷的事实真相,就是她的心愿的话。 “你爸爸叫田书,你应该知道,他明面上是个生意人。但你当年还小,估计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些什么生意,我现在告诉你,他表面上是做国际进出口贸易的,主要卖一些国内的工艺品当然他还有自己的海运公司,而实际上,他在倒卖文物,还有来路不明的古董珠宝等等。” “不可能!” 田欣高喊,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虽然她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他也的确常常出差在外,但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 “呵呵,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远不止这些。”赵向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他的生意做大了,他就不满足这些了,他还......”biqubao.com “够了!”田欣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本能的听不下去,这就像小说里的人物,越来越坏,她知道那就是人性,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身上拥有这样的人性。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赵向东握紧了拳头,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甚至略带讽刺,“那你还想知道什么真相?” “沙柯岩,我凭什么相信他说的话?”田欣红了眼眶,转头盯着沙柯岩,好像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这个毫不相干的第三人身上。 “你可以相信他,因为他不敢在我面前撒谎。” 田欣垂下脑袋,躲在外面偷听的徐耀辰,恨不得冲进去,拉着她就走,可是他不能,在正义和爱情之间,他做出了最优排序。 “然后呢。”良久,田欣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问道:“就算我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为什么要来威胁我妈妈?你还穿着警服,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 赵向东仰天大笑,嘲笑着她的天真也好,幼稚也罢,“我和你爸爸之间肯定是有生意往来的啊。但我威胁你妈妈这件事,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当时是一片好心,你爸爸死后,我不希望你们母女俩纠缠进这些事情里,毕竟据我所知,你妈妈是真的没有掺和过你爸爸的生意,所以我想吓唬一下她,让她带着你远走高飞的。” “吓唬一下?”田欣冷笑,“你那是吓唬一下吗?你的威胁,你的恐吓,让她选择了自杀!赵向东,你是个杀人凶手!” “哼。怎么样?小丫头,你难道还准备杀了我报仇吗?” “我问你,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私吞了不该是他的东西,被人做掉了。” “谁?” “小丫头,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警察吧?我怎么知道是谁?死了就死了,只怪你妈妈太情深,还殉情了。” 田欣气得耐不住,上前给了赵向东一大巴掌,登时一个红红的手掌印显现在他的脸上,连田欣自己都觉得手掌生疼,火辣辣的。 沙柯岩坐在一旁,往嘴里灌了一口茶,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这一巴掌打得让他有些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解气了?”赵向东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田欣。 此刻的田欣,眼神里能喷出火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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