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明给田欣打了电话,告诉她私自泄露公安局内部的消息是违法的,要承担责任的,不能再胡闹。 田欣不说话,对刘大明所说的一切都不置可否,挂断电话,田欣拨通了沙柯岩的电话,询问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赵向东,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 “田大作家,咱们就在商言商了。我给你搞定了赵向东,你如果给不出我想要的信息,怎么办呢?” “沙总还怕收拾不了我一个小姑娘吗?” “要是别的小姑娘还好说,可偏偏是你,我会舍不得啊。” “沙柯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了我会有办法让赵向东开口,而我也承诺了你会把你哥哥当年的死清楚的告诉你,你现在这样,算是反悔了吗?” 沙柯岩连忙否认,说道:“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公平的交易方式,你说呢?” 田欣反问:“什么方式公平?” “我叫上赵向东,我们找个地方当年聊,他说完你说,谁都别赖账。” 沙柯岩表达完自己的意图,田欣都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了。她问:“约在哪里?” “西郊横水茶楼。” “好。” 放下手机,田欣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她离爸爸无故身亡,妈妈跳楼的背后真相越来越近了。但不知道为何,她开始感觉害怕,就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又能做什么呢,活到这么大除了写小说,除了在读的心理学,她好像什么本事都没有,哪怕赵向东亲口向她承认自己就是害死她父母的元凶,田欣不知道自己又能怎么样。 她突然特别想和徐耀辰联系,想听他的想法和意见,但她知道不可以,如今的两个人都生活在各自的水深火热里,难以自拔。 西郊茶楼。 赵向东来得很早,他知道徐耀辰一直跟着他,他是故意的,况且本身来说,要想甩掉徐耀辰这种水平的,也很困难,与其想跟就跟着吧。 “沙总,今天这么有兴致,来这里喝茶?” 赵向东走进茶楼的VIP包间,一边和沙柯岩打招呼,一边眼神环顾四周,看看这个房间里的实际情况,虽然是VIP包间,但面积不大,只有一个空间,偌大的木头茶桌,一套精美的茶器,外面有人敲门,穿着漂亮旗袍的服务员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笑容。 “沙先生,您的另一位朋友,田小姐到了。” 服务员侧过身子,田欣正笔直的站在她身后,田欣的眼神与赵向东触碰的瞬间,她强迫自己不准收回目光,一定要死死的盯住赵向东。果然,是赵向东先躲避了她,沙柯岩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招呼着两人尽快入座。 “怎么样,女士红茶,男士绿茶,简单吧?” 沙柯岩一边说话,一边把茶叶准备好,亲自给他们煮茶。 “按理说女士优先,不过呢,讲故事这种事,咱们男人大度些,赵先生先说?” 沙柯岩用一种木头茶汤器具倒了茶,先把一杯绿茶推到了赵向东的面前,接着又把红茶送到了田欣的面前。 “我不知道两位这么好的兴致,要听什么故事?”赵向东问。 “还是老问题,我想知道当年关于我家发生的一切,真相到底是什么?”田欣咬着牙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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