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感觉自己的脚崴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脖子直接冲到了头顶,电影里的情节看多了,以为在火车上蹦蹦跳跳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如此凶险。 还在她坐在货车厢里稍微缓了缓,感觉脚好了很多,这趟货车是临时增开的,为了保障北城即将召开的运动会,途中一直不停,唯一会在清远市的一个郊区小镇停靠五分钟。 田欣就是要利用这里的短暂停靠跳下车,再重新返回清远市区。 只不过徐耀辰的出现打乱了她本来的计划。 田欣拿出手机,再一次核对了自己的手表,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大概还有二十五分钟,火车就会在既定的站台停靠。 徐耀辰在火车车厢的末尾,他打电话给了铁路警察,一开始对方也不知道这列货车的情况,直到后来查了好几分钟,才发现为了支持北城运动会的物资才增开的。 “一路都不停吗?”徐耀辰问道。 “不停。”对方斩钉截铁,直到某处愣了一下,说:“就在松河站停5分钟,估计是要做个什么检修。” “松河?”徐耀辰凝眉,他也不太确定,到底那里是田欣的目标,还是北城是她的目标。 “徐队,你在哪儿呢?发生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我们这边支援配合啊?”电话那头,铁路警察好心的问道。biqubao.com “没事,我来处理。先挂了。” 徐耀辰挂断电话,感觉到货车的速度正在慢慢减慢,这是快要进站的标志,比预计的时间稍微快了几分钟。 徐耀辰抓紧时间往前面几节车厢蹦跳,只希望能快点找到田欣。 随着一阵汽笛轰鸣,这辆拉货的火车缓缓开进了松河站,直到完全停稳,徐耀辰来不及再往前跳了,只能抓走车最高的位置向四周张望。 松河站是个很小的车站,站台又短,假如田欣真的从车上跳下去逃走的话,他是一定能看见的。 然而一直等到火车再次启动,徐耀辰也没看到田欣的身影出现,难道她真的要跟着这趟货车跑去北城? “又跟丢了?” 看到独自一人回来的徐耀辰,刘大明不可思议,一个优秀的特种兵竟然会把一个小女孩给跟丢了? 徐耀辰没有说话,严格来说他不是跟丢了,而是没有再跟下去。 刘大明在办公室里转圈圈,他很焦虑,觉得现在的情况是一盘散沙,似乎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实际上什么都做不好,但也有一件好事发生,那就是上面终于拍板下来决定,要查,彻查,能查的要查,不能碰的也不要客气,总之这一回非要把所有的黑恶势力在清远市肃清。 “徐耀辰,能和你说的,不能和你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你看看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刘大明本来拔高嗓门,就是为了点一点徐耀辰,不能让他再如此任性的查案子了。 可谁知道徐耀辰回怼了他,问道:“那刘队为什么不和我解释清楚您和赵向东的关系呢?”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我跳上火车去追田欣了的?” 徐耀辰的表情凝固,这一次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要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他和刘大明之间就应该有最基本的相互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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