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东看田欣是铁了心要问清楚,只能换了一种方式,“小丫头,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瞎耗,芯片必须尽快还回去,只要你同意,我一定会找时间和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的。” 田欣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一个杀人犯?” “我不是杀人犯。” “你和沙柯岩是一伙的,他可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 “你和他很熟?” “总之,今天你如果不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我是不可能把芯片交给你的。” 田欣咬着牙,不做丝毫退让,本来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来的,她要和赵向东当面对质,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换取一个真相。 躲藏在一旁的徐耀辰听得迷迷糊糊,难道田欣之前做了那么多令他费解的事,是为了调查她母亲当年跳楼自杀的真相吗?那么这个赵向东,就是当年事件当中的人? 可不等徐耀辰再细细多想,赵向东显然是动了明抢的念头,他两步上前靠近了田欣,口中再次威胁:“我说过,你把芯片给我,将来我一定会找机会向你解释清楚,这不是在和你谈条件,而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说这句话时,赵向东故意环顾了四周,空旷的站台,甚至连一个工作人员的影子都看不见。冰冷的铁轨,一个身手不凡的男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根本不用多想,这个男人一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哼,你这是准备故技重施吗?威胁完我妈妈,再来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再说最后一遍,把芯片交出来。” 赵向东说着,就要用手去拉扯田欣的背包,徐耀辰见此,无法再忍耐,而是直接冲了出去,这突然冲出来的身影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赵向东不得不反抗,而田欣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徐耀辰。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赵向东严厉的吼道,但他却不能透露半点自己的身份。 “我是警察,难道要我眼看着你对一个无辜的动手吗?” “徐耀辰!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动手!” 赵向东气不打一处来,收回芯片固然重要,但他考虑更多的是田欣的安全,现在这个芯片就像是颗定时炸弹,绑在谁身上,谁就危险。 正在两人过招的过程中,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响亮的火车鸣笛声,一辆速度不算太慢的货运火车飞驰而来,根本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田欣瞧准了时机,平时养成运动的习惯在关键的时刻还是能发挥一点作用,随着火车进站的速度略微减慢,田欣一下子跳到了火车门边把手,徐耀辰和赵向东甚至来不及抓住她。 紧接着,田欣顺着把杆往上,直接摔了一个大跟头掉进了火车的货车车厢里,好在这一届车厢很空,除了几个木头箱子什么都没有。 田欣摸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感叹还好事先摸准了这条线路的情况。 田欣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加之“猛烈”的身手倒是让徐耀辰刮目相看,赵向东大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你不去追她吗?” 徐耀辰反应一下,快速助跑了几步,跳上了这列货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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