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袅袅非常意外的接到了田欣的电话。 “对不起,袅袅,前几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田欣道歉,而木袅袅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原谅了她。 田欣知道木袅袅和沙柯岩之间发生了一些事,但她现在无心理会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重要的是,田欣和徐耀辰一样,不希望木袅袅牵扯其中,因为显然沙柯岩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田欣?”木袅袅在电话里霹雳吧啦的说了一堆话,但田欣的思路总是飘在别处,几乎没有给她什么回应。 “嗯,袅袅,我们一会儿局里见吧。我去看看徐耀辰有没有换好药。” “哦,好。” 两人挂断电话,田欣看见徐耀辰已经从医院里走了出来,田欣赶紧上前询问:“你怎么又出来了?没事了吗?” “嗨呀,都好了,放心吧,咱们回局里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田欣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她感觉古宅的案子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作为一个小说作家,她甚至已经在她的代笔小说里为这个故事设下了结局,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 “他们,不过是想要上官家的宝贝们。”老太太对刘大明说,木袅袅送来的家谱和家史都在她的面前,两本笔记本的出现,似乎把老太太所有的思绪都拉回了遥远的从前。 或许,唯有那些充满着记忆的时光才是她此刻内心最大的慰藉。 “她胡说八道,我们都是政府里工作的,怎么会想私吞她家的东西?”当刘大明把老太太的意思传递给镇领导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气得跳脚。 过度的反应似乎又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老太太冷笑,“如果是一般的东西,他们当然看不上眼,可上官家是个百年老宅,祖祖辈辈积攒下来多少好东西,数都数不清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会不动心?” 此话一出,似乎激发了刘大明的好奇心,便顺口问了一句:“那古宅里到底有什么宝藏?”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没人见过,但是上官家的男人都知道有,只是男人们都死得太早了。” “既然你们都没看到过这个所谓的宝藏,为什么还这么坚定的相信呢?或许只是祖辈们传下来的谎言?”徐耀辰反问。 老太太对这个观点不置可否,但是她却记得自己初初嫁入上官家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说过她命好,因为上官家有一大笔不为人知的宝藏。 刘大明不再追究这个事,反正有没有也不会落入他的口袋,当务之急把死因调查清楚才最为关键。 “老太太,说说看吧,整件事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没什么好瞒着的了。您这么大年纪了,我们都是晚辈,权当给我们讲讲故事吧。”刘大明泡了一杯茶,淡定的坐在了老太太对面,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准备开口前,老太太看了一眼田欣,欲言又止的表情令刘大明狐疑的转身看向田欣,田欣很紧张她会开口说上官云的事,但老太太是个聪明人,只字不提。 “上官家的祖辈一直自诩为唐朝武皇后身边的上官婉儿之后人,行事做派总是以皇室贵族自居。积累财之后,他们一直分有明暗两支,暗支记家史,明支记家谱。明支就是明面上的上官家人,而暗支则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永远生活在上官家的地下空间里,暗支的使命就是真实的记录家史,和明支一起守护上官家。”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令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上官家背后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竟也延续了百年之久。 “到底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明和暗又有何区别?为什么暗支要一直生活在地下?”刘大明费解,按理来说,没有人会愿意永远生活在不见天日的空间里吧?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明支是真正的上官家骨血,而暗支则不是。” 说到这里,老太太回想起自己年少时,那些令她痛苦,彻夜难眠和匪夷所思的胁迫。 “奶奶,虽然我们无意冒犯你的隐私,但是这关系到整个案子的侦破,请你务必说清楚。”田欣开了口,说实在的,她对这件事颇为好奇,难道还有什么家族为了保护财产,宁愿混乱自家的血缘关系吗? “唉。”老太太好像只能用叹气来配合着开口,“上官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诅咒,男丁都早亡故,所以有一任上官家老爷立了规矩,上官家媳妇要与外男通婚生下一非上官家骨血的暗支,生活在家中地下室,守护家宅。” 她想起那些夜晚,自己竟然被丈夫逼迫着与毫不相干的男人生孩子,有违伦理道德。 “这是什么破规矩?” “你们在花园里看到的那具尸体,是上官靖的兄弟,当年,上官靖的母亲生下了两个孩子。而我,一直以来,不过只是想弥补我的云儿,他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几十年了,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难道上官家不应该补偿他吗?” “可上官靖不也是你的亲孙子吗?按理说。”田欣反问。 “他不是,我和上官家没有任何关系,从我嫁入他家,他的前任妻子就已经生好了孩子,只不过难产而死,娶我,不过是要我去和外面的男人生一个孩子,作为暗支罢了。” 难怪老太太对上官家根本没有感情,反而是满腔的怨恨。 “我那个所谓的丈夫,只是把我当成生育工具罢了。他对前任夫人情深义重,对我没有丝毫感情,直到后来云儿出生,他也懒得看一眼,而是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那两个孩子身上。可是,他对我冷漠可以,但云儿是无辜的,云儿既然生在了上官家,就该得到他应得的那一份!” 关于整件事的过去似乎已经水落石出了,没有人能知道历史长河中的细枝末节,只能记得,曾经在这里,发生过这样的事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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