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聪明啊。”沙柯岩翻看着自己手中的ipad,上面是田欣这几天交上来的稿子,无论是开头的布局,还是人物情节的设定,几乎是无可挑剔。 “沙总,没想到您对小说也这么有研究。”吴颖笑了笑,继续说,“我给专业的编辑看过,说她的前三章,称得上是黄金三章了。” 沙柯岩摇了摇头,抽了几口雪茄,眼看着空气中冉冉的白烟,一点点消散,“我不知道她写的好不好,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写。这个姑娘,真有意思。” 吴颖从沙柯岩脸上看到的,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神色,他很少对任何人流露出所谓的“欣赏”,沙柯岩何其自负,他觉得天下人不过都是可以为他所用的“狗”,人是不会欣赏狗的,人只会奖赏狗,但人会欣赏人。 “上官云呢?”沙柯岩放下手里的ipad,随口问了一句。 “他在三楼的房间,您放心,都安排妥了。” “呵呵,被你打服了?”沙柯岩丢掉手里的雪茄,吴颖立刻把烟灰缸拿起来,端在手里,准备一会儿去清理掉。 “功夫是还不错,不过,心眼子太直。”吴颖笑着回答,她喜欢沙柯岩这样同她说话,半开玩笑着,如果此刻的阳关那般,不骄不躁。 “公安局那边让人盯着了吗?”沙柯岩心里盘算着,田欣还是太稚嫩,做事情之前不把前后都想清楚布置好,但这也是好事,留了一些空间给他,好帮她收拾烂摊子。 吴颖立刻点头,“您放心,一直盯着的。只要有动静,立刻就能行动,但如果上官云他......” “死人又不会说话。” 外面的天气开始燥热,让人不想待在室外片刻。这个城市的湿气有些重,所以人体只要一出汗,就是黏糊糊的。徐耀辰的伤口有些不好,大抵是与这两天的天气有关系。 田欣说老太太有些熬不住,在睡觉,刘大明于是打算去找高晓璐聊聊天,他的莫大压力只能去自己的白月光那里寻找点安慰。 徐耀辰被田欣生拉硬拽的去了医院,一路上念念叨叨:“你出院手续都没办,你看你手上的纱布啊,多长时间没有清理伤口没有换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手啦?” 自知理亏,徐耀辰待在副驾位置上闭口不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突然开口问道:“你这副驾脚垫怎么这么多泥巴?泥猴子坐你车了?” 田欣转头一看,心里暗想不好,这是那天上官云坐的,但是她强装淡定,只能硬说:“不知道,大概那天在古镇搞到的吧,回头去洗洗。” 徐耀辰也没多想,看了看窗户外面,自从来到刑侦队,他的生活似乎比在特种部队里的时候还要忙碌,以前在部队考验的是身体素质,而到了这里,是身体和大脑的双重考验。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这么多的罪恶?”徐耀辰感叹。 田欣呵呵一乐,果然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没想到徐耀辰还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没有罪恶要你们这些警察干嘛?” “警察啊,医生啊,这些职业,越清闲越好。”徐耀辰说道。 “可是偏偏,我们这个社会里,这两个职业都是最忙碌的。” 到了医院,果然是人山人海,还好徐耀辰不需要挂号排队什么的了,直奔住院部,护士站的护士们看到他,真是眼光里冒火光。 “徐警官!不是说只离开两个小时吗?警察也骗人?”最不开心的当然是主管他的护士,估计肯定是被护士长骂过了。 “哎呀,你看,我真的是回公安局去了。不信,你问我同事!”徐耀辰赶紧指了指田欣,不管是谁,应该都是在学校怕被老师骂,在医院怕被医护骂。 眼见着小护士不依不饶,徐耀辰只能赶紧装病,捂着手上的伤,说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这个伤口,好像不太行了。” 小护士紧张的赶快把他带回病房,然后推着小车跟进去,顺便还呼唤了一下医生。田欣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真的觉得,徐耀辰这个人,太多面了。 田欣跟着进了病房,护士正在拆纱布,徐耀辰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对着田欣说:“你要不去看看郭襄,她在楼上。” 田欣反应了一下,说了一句“好”,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忘了问郭襄的病房具体是哪里。 当田欣折返回到徐耀辰的病房的时候,听到护士在八卦问他:“那是你同事啊?我怎么觉得像是你女朋友?” “嘶”,徐耀辰的伤口,果然恶化了。 “知道痛?让你住院消炎针,勤换纱布,这些医嘱都当耳旁风,你当心你这个手啊!我得把你女朋友拉回来,好好和她说说,让她盯着你。”小护士皱着眉。 “别别别.......”徐耀辰忍着痛,继续说:“她这人胆子不行,看到我这血肉模糊的伤口,吓晕过去了你们还得费事救一个!” 小护士笑着说:“哎呦,没想到你还挺贴心。支开她就是不让她看你伤口啊?” 田欣叹了一口气,没有推门进去,徐耀辰是警察,警察永远站在罪恶的对立面,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真理,而田欣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有一天会不会突然演变成徐耀辰的对立面。 “对不起啊。”田欣低头轻轻说了一句,小跑着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郭襄的病房,田欣走进去的时候,郭襄的妈妈正在给她喂一点米糊汁,本来挺结实的人,这些天消瘦了一些。说起来,还都是因为救自己,如今,伤害她的人却被自己给藏了起来。 田欣,你到底在干什么?她问自己,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错了。可又不知道如何改正。 “田欣。”郭襄叫她,“你怎么来了?” “哦,我陪徐队来打针换药,他让我上来看看你呢。不好意思,太匆忙,也没来得及给你带点吃的,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田欣笑着拉住郭襄的手,两人一同经历过生死,到底是不一样了。 “咳,客气什么。徐队他怎么样了?”郭襄问。 “嗯,伤口有些感染了,在处理呢。” “感染?他没事吧?都怪我......”田欣自责,其实以徐耀辰的身手很可能可以打过那个上官云的,如果不是为了替她挡刀,根本不会把手伤的这么严重。biqubao.com “没事,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能怪你呢。你怎么样了?还痛吗?”田欣指了指郭襄的腹部。 郭襄摇头,然后说起木袅袅来看她,还说了刘队要审木袅袅的事,田欣才突然发现,她也很久没有和木袅袅联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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