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汐悦的眼眸猛地放大。 她瞬间站起身来,抬手就是一剑,凌冽的剑气划过地面,又掠过刘平耳边。 地面之上,骤然出现一道深邃的裂痕。 “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噗呲! 刘平正欲张嘴,可霎那间,他的右耳连接处喷出一股血雾,耳朵随之掉落。 林汐悦与苏尘此番前来是按照方幽幽的命令来清理群山之中的妖兽的,正当二人杀掉妖兽准备回去复命之时,却听到了白语甜的求救声。 二人还以为是有妖兽伤人,所以便飞驰而来。 没想到就目睹了此刻的场景。 “仙子,你误会了!” 刘平捂着耳朵,惊恐又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帐篷外的其余人早已被苏尘与林汐悦吓破了胆,他们站在原地一脸惊恐的看着二人。 “误会?” 苏尘取出背后的重剑,眼眸缓缓一眯道:“这姑娘的伤势是怎么来的?” “是......是妖兽,对没错,妖兽!” 刘平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比比划划道:“有妖兽袭击了她,是我不遗余力的救了她!” 说着,刘平指向帐篷外的众人道:“他们......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开口。 “没错,她被妖兽袭击重伤,是我们队长救了他。” “是啊,仙人。” “哦?是吗?” 苏尘冷笑一声,眼眸缓缓在众人身上游走一圈。 随后,手腕一挑,一剑挥出。 重剑猛地爆发一道猩红剑气,如同附骨之蛆般将帐篷外的所有人全部笼罩。 咯咯咯! 随后,猩红剑气凝结成一道道阴鬼实体,缠绕撕咬起来。 “啊啊啊啊啊!!” 顿时,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声响彻整片山峦。 几息之后,声音逐渐停止,阴鬼散去,此前帐篷外的众人已经化为一具具枯瘪的尸骸。 “这......这是......” 刘平吃了一惊,惊恐的退后几步,“仙人,你......你......” “呵。” 苏尘冷笑,收起重剑道:“你拿我青云宗人当傻子是么?” “你说你是为了救她,我倒想问问你,救人需要你脱光衣服吗?!” “这些人竟敢作伪证,该死!” 说罢,苏尘嘴角上扬道:“你,也该死!” “仙人,这......这是个误会,我、我可以解释......”刘平还在挣扎。 嗖! 可话刚出口,林汐悦一剑挥出,弯月般的剑气从刘平身体中央掠过,刘平竟被从眉心处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鬼话连篇!” 林汐悦收剑入鞘,不屑的哼笑道。 说罢,她看了眼白语甜,问道:“苏师弟,这姑娘怎么办?” 苏尘思索片刻,抿了抿嘴:“我方才用神识检查了一番这女子的身子,她虽重伤但已经服用了疗伤丹药,依我看,不如就将她留在此处吧,等到明日她自可离开。” “这怎么行。” 林汐悦皱了皱眉头:“这姑娘只有淬体六重的修为,将她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无异于杀了她。” “那师姐的意思是?” “我看先将她带回峰门与师尊商量一番吧。” “也好。” 林汐悦走上前去,将白语甜抱起,随后与苏尘一同向着青云宗疾驰而去。 ...... 烟霞峰。 “师尊,弟子与苏师弟除妖兽之时偶然发现一人正欲对这姑娘图谋不轨,我与苏师弟杀了那些歹人救下了这位姑娘。” 峰主殿中,林汐悦与苏尘恭敬站立。 方幽幽依旧是侧坐在宝座之上,她单手托腮两腿交叉,丰腴的长腿因为叠放的原因,大腿后方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微红色。 一双玉足挑起脚底板,光滑洁白,白嫩粉红。 “那些歹人呢?”方幽幽问道。 “被我与苏师弟杀了。”林汐悦开口道。 “很好,除暴安良乃修士之责。” 说着,方幽幽释放神识,检查了一番白语甜的伤势与修为而后咋舌一声道:“今日先让她在我烟霞峰养伤吧,等到明日我让外门戒罚长老前来,问问她愿不愿意拜入青云宗门下。” “是,师尊。”二人拱手。 对于方幽幽此话,二人并无意外。 白语甜的修为对于内门的任何一峰来说都太低了,她的修为最多只能先加入外门。 “顾......顾公子......” 就在此时,白语甜红唇轻启,缓缓叫到顾辰安的名字。 嗯? 方幽幽听到“顾公子”这三个字微微一愣。 不知是她太过敏感的原因还是第六感太强,她下意识的认为白语甜口中的顾公子指的就是顾辰安。 嗖! 方幽幽脚下一踏,从宝座上飘到了白语甜的身边。 “姑娘,你方才说什么?” 白语甜轻轻睁开眼眸,气息微弱道:“这里是不是青云宗?” “是,此处正是青云宗。”方幽幽点头。 “那就好~”白语甜长呼一口气,接着问道:“顾公子呢,他在吗?” “你口中的顾公子指的是谁?”方幽幽挑眉。 “他啊,他是青云宗首席弟子,顾、顾辰安......” “哈?!” 此话一出,方幽幽与林汐悦都是一愣。 什么情况? 这女子是来青云宗找顾辰安的? 嗯? 她和顾辰安什么关系? 难道...... 难道是顾辰安在外造的孽缘?! 好好好,好你个顾辰安! 人家女孩子都找上门来了!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嘶,呼~” 方幽幽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道:“姑娘,顾辰安现在没在宗门中,你先安心,等顾辰安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等等,你和顾辰安什么关系?”一旁,林汐悦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汐悦,先别问这么多,先让她安心养伤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方幽幽摆了摆手。 “是,师尊。”林汐悦瘪了瘪嘴。 离开峰主殿,林汐悦始终皱着眉头。 她到底是好奇白语甜和顾辰安的关系,甚至想着想着竟然还延展思维,觉得顾辰安离开青云宗的这段日子会不会是在外寻花问柳? 但她又十分信任顾辰安,总觉得不太可能。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不断地拉扯,使得她神情很快就困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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