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距离丰元城少说也有五百里路程,若是那些淬体境之下的修士单凭脚力赶路最起码也要一天一夜。 但对于归元境的修士来说,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达。 厢房中。 发出神识后的顾辰安斜靠在床榻上,等待林汐悦的回复。 然而时间缓缓流逝,他能听到的只有窗外的蛐蛐鸣叫以及无边黑夜中的鸡鸣犬吠。 嗯? 顾辰安微微坐直身子,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这么久不见回复,难道汐悦已经入眠? 不应该啊,往日也没见她睡得这么早,才刚刚入夜啊? 噹噹噹~ 就在此时,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 顾辰安神情机警马上开口问道。 “顾......顾公子,是......是我。” 门外,一身粉红色道袍的白语甜低着头发出阵阵喃喃。 白语甜? 顾辰安眉头瞬间一挑,心中极度不安。 花伊绮今天才刚刚警告完我,你晚上来我房间是要干嘛? 那疯丫头就住我隔壁啊! “咳咳。” 顾辰安轻咳一声,声音放大似乎是想让隔壁的花伊绮听到般开口道:“白姑娘,有事吗?” “我......我想来感谢顾公子......”白语甜轻声道。 “感谢就不必了,我一早就答应你爹会护天衍宗周全,你不必特地感谢我。”m.biqubao.com 顾辰安言语谨小慎微,他不敢回应的太过热烈,以免花伊绮误会他和白语甜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敢回应的太过冷淡,又怕白语甜今后不与他往来。 毕竟,白语甜长得实在可爱,还是顾辰安喜欢的jk萝莉型,他不忍心就此和白语甜再无来往。 但顾辰安却不知,此刻的花伊绮正在隔壁厢房的床榻上摆了个大字,张着嘴打着微微鼾声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一切。 “哦,打扰顾公子了。” 听到顾辰安的回应,白语甜失望的点了点头,转身迈步。 可没走几步,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快步折返回来开口道:“顾......顾公子,我和唐风已经恩断义绝,我和他再无半点瓜葛。” “为何要和我说这个?”顾辰安微微心惊。 “我......我只想让顾公子知道这件事。”白语甜抿了抿嘴。 “嗯,好,我知道了。”顾辰安语气平淡道。 见顾辰安反应这么冷淡,白语甜不知为何鼻头酸楚,心中淡淡哀伤。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来给顾辰安说这些,她只是觉得她与唐风交恶这件事应该让顾辰安知道。 但她完全没想到顾辰安竟然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反应。 难道......在顾公子眼中,我与唐风反不反目都无所谓吗? 还是说,顾辰安护我周全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和我爹的约定,他......她从始至终对我都没有半点好感? 想到此处,白语甜自嘲一笑。 顾公子是魔教修士实力强大且品行端正,想来,对他倾心的女子多了去了,他又怎会对我瞩目...... 夜色中,月光下,少女心怀淡淡哀伤,一步一叹离开了。 听到白语甜离开的动静,顾辰安无奈的咬了咬牙。 造孽啊! 那么可爱的少女晚上独自来到我的厢房很难不让人觉得她是想对我展露心意,我却连门都不敢开! 都怪花伊绮! 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这么对待白语甜? 我要是开门让白语甜进来,谁知道那个疯丫头会不会突然发疯对我和白语甜出手。 想到此处,顾辰安双拳一握,更加坚定了带花伊绮进入秘境后就找机会开溜的想法。 砰! 就当顾辰安如此想着之时,身后的窗户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谁?!” 他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就祭出了灵器。 然而,当他转身却看到屋中站着一位穿着短裙的白衣少女,她双腿笔直曲线丰腴完美,屋中摇曳的烛火映照在少女的脸颊上,俏脸之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美眸中晕染一抹幽怨怒视着顾辰安。 “汐悦?!” 顾辰安惊了,双眸都颤抖了起来,来者竟是林汐悦。 “你还知道问我近来可好?”她抿嘴,十分不满。 “对不起,我......” 顾辰安羞愧的低下头,轻声道:“是我太鲁莽了,这件事没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张。” “你还知道要和我商量?” 林汐悦咬牙怒气冲冲的望向顾辰安:“我是你的师姐也是你的道侣,这么大的事你先前竟对我什么都没说?” 说着,林汐悦眼眶一红,带着一阵哭腔怒道:“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你为了苏尘背负不属于你自己的罪名叛逃青云宗,那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不做这一切?” “你明明应该陪着我在烟霞峰度过每日每夜,可你为何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青云宗?” “苏尘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面对林汐悦的追问,顾辰安一时间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他只得轻声安慰道:“汐悦,你先别生气,我们好好说,成吗?” 说着顾辰安担心的看了眼一墙之隔的花伊绮厢房道:“隔壁还有人,我们小声些。” 闻言,林汐悦快速掐动指诀,一道宛如透明薄膜般的屏障瞬间将厢房包裹。 做完这一切,林汐悦抬起头来望向顾辰安:“一个月零三天,自你不告而别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没等顾辰安回答林汐悦悲戚道:“意味着无尽的思念,我每日清醒都会承受一次你已成为青云逆贼的事实,每日入睡时只要一闭眼你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不想如此,可是......” “可是我做不到,我闭眼是你,睁眼是你,满脑子都是你!” 说罢,林汐悦泪水决堤,抽泣着问道:“你说,我近来到底好不好?!” ...... 还有一章,正在码字。 话说,感情戏真难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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