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寻常人看到我们幽冥圣地的弟子第一反应就是跑,即便是丰元城的宗门或家族看到我们幽冥圣地的弟子也会立马行礼。 可眼前的这人竟然既不行礼也不跑。 他到底是何来路? 再加上他身穿锦衣,一眼看去就知晓他不是这村中人。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望着几人好奇打量自己的目光,顾辰安随意的问道:“花伊绮在丰元城吗?” 既然幽冥圣地弟子在丰元城出现,那花伊绮会不会也在丰元城? “我们圣女又怎会在丰元城这种穷酸地方?”为首之人傲然道。 可他话刚出口,一旁的弟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为首之人拽到一旁小声耳语。 “师兄,这人不仅知道我们圣女的名字,还直呼我们圣女的大名,或许他和我们圣女关系不浅啊,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听到这话,为首之人凝眉思索一瞬,马上瞪眼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很快,他再度走到顾辰安身边来向着顾辰安恭敬的屈身拱手道:“少侠与我们圣女相识?” “当然!”顾辰安点了点头。 不仅相识,还着了她的道。 不过说起来也得谢谢她,要不然我也没那么容易拿下林汐悦与方幽幽。 一听这话,几人顿时如临大敌对视一眼,马上换了一副神情。 “原来是自己人啊!少侠我叫……” 为首之人正欲自我介绍,顾辰安却先开口道:“我知道,你叫王冲。”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几人道:“你叫张虎,你叫李飞,还有你肖重。” 几人一听顾辰安竟然全都知道他们的名字,顿时一抹敬意涌上心头。 此人不仅和圣女认识,而且还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这特么的绝对是自己人! “话说,你们几个在这里干嘛?”顾辰安好奇道。 几个魔教弟子来到这个小村很难不让人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机缘来的。 “我……我们……” 王冲抿了抿嘴,有些尴尬道:“我们就是来看看村里的父老乡亲。” 嗯? 看看村里的父老乡亲,不是兄弟,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顾辰安正欲再度开口,可却看到几人的脸上全都出现了一抹惊恐。 就好似他们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即将被抓包一样。 难道...... 难道他们来这个小村的行为不想被他人知晓? 要不然他们为何一个个看起来这个害怕? “当真?”顾辰安再度问道。 王冲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们几个可都是非常遵守门规的,从不对凡人出手!” 说着,王冲从纳戒中取了些丹药道:“我......我们就是来给乡亲父老送温暖的!” 说罢,他手举丹药道:“乡亲们,出来领丹药了!” 顾辰安:“?” 不是,你是小机灵鬼是吧? 给凡人送丹药,凡人吃了丹药也没用啊? 你还不如说是你来给父老乡亲送鸡蛋的,这样还比较有可信度。 王冲手举丹药绕着顾辰安走了一圈,虽然他喊得很卖力,但村民却无一人出现。 王冲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兴许是父老乡亲觉得丹药不好吃,下次我来给他们送点其他东西......” “话说,少侠,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王冲收起丹药再度来到顾辰安面前。 “我啊。” 顾辰安苦笑一声道:“我逃命呗。” “逃命?” 几人闻言全都一愣:“少侠被谁追杀?” “青云宗。”顾辰安摊了摊手。 青云....... 几人眼眸一瞪,眼中全都闪着不可思议的光。 被青云宗追杀? 我靠,这得干了什么才会被青云宗追杀啊? “少侠,敢问为何青云宗会追杀你吗?”几人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杀了青云宗的大师兄。”顾辰安随意道。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心生敬意,个个站的笔直。 杀了青云宗大师兄? 我去,青云宗大师兄好像是洞虚境的修为啊! 这人竟然敢杀了青云宗大师兄! 这么看来,他不仅是我们的自己人,还是我们的前辈! 想来,或许是他遵照圣女秘令偷偷杀掉了青云宗的大师兄,要不然他为何会与圣女相识? 夸夸夸! 就在此时,几人全都向着顾辰安单膝跪地抱拳道:“前辈,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骗你,我们实话实说,我们其实是来这里收灵石的,还望前辈念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圣地!” 嗯? 望着几人恭敬的模样,顾辰安直接一愣。 不是,发生什么了? 怎么就突然叫我前辈了? 难道他们认为我也是幽冥圣地的人? 嘶~ 好像是这样,我先说认识花伊绮,又准确的叫出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最后又说我杀掉了青云宗的大师兄,这才让几人误认为我是花伊绮的人...... 不过,这几个人好像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既然是你们先开始脑补的,那我就顺水推舟了。 “咳咳。” 顾辰安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道:“你们几个以后不许在干这种事明白吗?不然我绝对会将这件事告诉圣女!” 顾辰安此话一出,几人面色一喜如释重负的连忙谢恩道:“谢前辈!” “好了起来吧,我有话问你们。” 几人连忙起身,开口问道:“前辈有什么想问的随便问,我们哥几个知无不言。” 顾辰安思索片刻,开口道:“你们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丰元城,还有花伊绮在哪?” 嗯? 一听这话,几人疑惑的对视一眼。 这前辈不知道丰元城的情况吗? 丰元城小宗门众多,但没有一个成气候的大宗门,所以即便我们幽冥圣地的弟子出现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倒不是说他们敌不过我们幽冥圣地的弟子,而是他们根本不想与幽冥圣地结仇,甚至还有不少小宗门已经暗地依附了幽冥圣地。 这些事情幽冥圣地弟子人人皆知,这前辈为何会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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