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十五分。 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秒变黑夜,厚重乌黑的云层缓缓压了下来,让人喘不上气来。 大师兄原本站在第二医院的楼顶上,看到这个情况,眼睛红光闪烁,想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踏着一柄炎龙剑风驰电掣般来到了楼顶,正是龙仙前辈和顾禹辰。 奇怪的是炎龙剑蜂鸣不止,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龙仙深深地看了大师兄一眼,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这算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 大师兄大惊,疑惑地问:“你要走了?”biqubao.com 龙仙抬头看了看天空,知道还有些时间,低声说:“当年一位男子把仙器炎龙剑给了我,我仗着此剑纵横无敌,获得了龙仙称号。我曾问那个男子,要如何报答他。他和我说,希望有朝一日,我代替他挡下一道天劫!修炼数百载,不敢忘当初的约定,现在是时候还这份人情了!” 大师兄浑身巨震,盯着龙仙说:“你就因为一句承诺,当了这么多年的仙隐者?”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可无信!欠人的,终归是要还的。”龙仙的气息猛然拔高,天空雷霆翻滚,竟然和他有了呼应。 “爷爷,你要做什么?” “乖孙孙,我要登仙了!你和我一起走吗?”龙仙慈爱地看着顾禹辰。 顾禹辰完全没想到刚刚知道爷爷是大佬没几天,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登仙?那我爷爷岂不是成神仙了? “爷爷,我想留下来。”顾禹辰揉搓着衣角。 “既然你要留下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的父母死在一个叫维斯莎的巫医手里,她藏了许多年,最近在光辉之矛出现了。原本这次如果见到她,我会给你父母报仇的,很可惜她并没有出现。” 顾禹辰抖动了一下,眼睛变得通红,点了点头,“爷爷,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以后遇事多和秦仪商量,我在仙界等着你,记得早点上来!”龙仙踮着脚,揉了揉顾禹辰的脑袋,一高一矮,画面看着有点奇怪。 七彩雷霆在云层里蜿蜒,随时可能劈下来。 “借炎龙剑一用!”龙仙伸手笑道。 “爷爷,等着我!”顾禹辰把炎龙剑交到龙仙的手里。 龙仙哈哈大笑一声,一条火龙蜿蜒而上,向着天空的乌云斩去。 “龙仙今日渡劫登仙,魑魅魍魉退避三舍!” 大师兄扬起头看着龙仙挥剑斩雷霆,高声说:“恭送前辈登仙!” 顾禹辰看着纵横交错的恐怖雷霆向着爷爷的身上劈去,突然泪流面满。 ………… 秦仪虽然在停尸间里,但依然感觉到了头顶的恐怖威压,但他现在实在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 整座由魂灵力构成的白山竟在短短一分钟内,完全吸干。露出里面一道枯瘦如竹竿样的元魂,一张脸宛若一个骷髅头,看上去无比阴森,此人正是暗门门主陆沉。 在这道元魂的脚下有一座符阵,而正中间铺开了七朵金色莲花。每朵莲花分出一条金色的锁链,锁在陆沉元魂的不同位置上,让他根本无法离开。 当白山消失以后,秦大山的元魂也停止了恐怖的吸力,紧接着,一双眼睛猛然睁开。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 满是刺眼的光彩,流转日夜星辰,淡漠至极,不带一丝感情。 锵! 断剑发出一声喜悦地鸣叫,猛然飞了起来,一道流光钻进了秦大山的眉心。 数秒后,秦大山眼中的光芒缓缓退尽,接着又猛然凌厉起来,原本虚弱无比的手臂猛然抬起,向着秦仪的脑袋点来,嘴里喝道:“孽畜!敢侵扰我儿元魂!” 在秦仪来不及说话的当口,竟然从他的脑袋里生生牵引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珠子。 秦仪感觉脑袋里面一空,未知空间竟然就这样让秦大山拿出去了。 这还是我爸吗?也太牛掰了吧? 秦仪咽了咽口水,连忙说:“不能杀他,他在我妈元魂上下了烙印。” 秦大山冷哼一声,“天上地下,就没有人敢威胁我!出来!”手指再点,竟把陆沉的元魂从珠子里扯了出来。 陆沉的元魂从里面刚被拿出来,七朵金莲滴溜溜旋转着飞了出来,围着秦仪只转了一圈,然后“嗖”地一下飞走了,根本不敢停留。 秦大山冷冷地看了金莲一眼,并没有其他举动。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是杀了你老婆苏仪清!”陆沉大声嘶吼着。 “刮躁!”秦大山根本不听陆沉解释,猛然一用力。 “不能杀我!我还有后手,你……” 噗! 秦大山竟然把陆沉一下子捏爆了,嘴角带着一丝嘲弄,“像你这种货色,在仙界里,我看你一眼都算输。” 秦仪缩了缩脖子,自在境的陆沉元魂在秦大山的眼里,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毫不废话,直接灭了。 秦大山对秦仪说:“我感受到了暝魂幡的气息,收了他的元魂碎片!” 秦仪脑袋现在还晕乎乎的,虽然不敢肯定躺在怀里的老爸还是不是秦大山,但他的话还是要听的,猛然拿出暝魂幡,把陆沉的破碎元魂一卷。 哇噻! 元魂里传来黑甲魂妖兴奋不已的叫喊声,猛然扑向这些元魂碎片,大口咀嚼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他……他和我妈的元魂相连,他要是死了,我妈就死了。”秦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秦大山的元魂虽然厉害,但身体还很虚弱,并没有离开秦仪的怀抱,看着他认真说:“你妈妈死不了的,你放心。” “为什么呢?”秦仪还是不放心。 “就像我给你的手串一样,看似是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却是我对危险的一种预判,你可以当成是仙魂的一种本能。” 秦大山顿了顿,继续说:“我离开山门的时候,把仙魂分成了三个部分,记忆之源存在了枢机仙剑中,留在了山门;仙魂能量被我剥离出来,存在了一粒种子里,现在应该还在鲁门的宝库里;剩下的只是单纯的仙识,寄存在一个刚死的中年人脑海里。” “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是,我之前是没有仙界记忆的,只是在这世间生生死死,仙识随着元魂能量随机在新生人类中跳转,经历出生到死亡,死了就是死了,每一世的记忆也会消亡。只留下一丝明悟,历经磨难与沉沦。” “是枢机仙剑带回了我的记忆之源,找回记忆之前,我只是秦大山。找回记忆之后,我也只拥有两段人生,所以我不仅是秦大山,还是凌霄仙帝秦青衣!” 秦大山的气势猛然大变,如山如岳,巍峨万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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