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内。 门口值班的保安是认识秦仪的,所以并没有废话,直接把存放秦大山尸体的停尸柜号码告诉了秦仪。 秦仪推开里面厚重的不锈钢大门,骤然感觉到一股寒气。刚才一心想着秦大山不会死,他可以把老爸救活,可是等他来到停尸间,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让他举步维艰。 如果秦大山真的救不活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刚才甚至没有想过,但现在秦仪满脑子都是秦大山死后的凄惨模样。 手微微有些颤抖,握着停尸柜的把手,就是不敢拉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身后的门一响,李兰带着两个护士,把急救设备推了进来。 “秦董,所有的设备都带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秦仪虽然没回头,但身后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淡淡地说:“出去吧。”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需要!”秦仪说得斩钉截铁。 李兰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面前的不仅仅是第二医院的董事长,还是当代最顶级的医生,万一他真的能创造奇迹呢?当然这种可能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现实中还真没见到过断气三天的人还能活过来。 三人出了房间,把房门关闭。 一柄玄剑悄无声息地飞到门口,如果有人硬闯进来,秦仪不介意给对方一剑。 目光再次落在停尸柜的把手上,鼓起勇气,伸手去拉抽屉一样的停尸柜。 “想什么呢?死得透透的了!仙人的仙魂没准都早跑了,还在尸体里等个球啊?”陆沉的声音难听至极。 “你特么闭嘴,别逼我把自己的脑袋拍烂了,你多年的谋划也就付之流水了!”秦仪知道暗门的人最喜欢自己拍自己脑袋,这招应该有点震慑作用。 果不其然,陆沉不磨叽了,一团阴影在白山里晃来晃去。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秦仪不傻,敌人越不让你做的事情,越要做,而且要做的彻底。 从开始,陆沉似乎就在故意搅乱秦仪的思维,让秦仪觉得秦大山已经死了,这孙子绝对没安好心。 秦仪的手坚定地落在把手上,猛然一抽,一具盖着白布单的尸体被拉了出来。 犹豫了好久,秦仪才用颤抖的手掀开秦大山脸上的布,露出秦大山的脸。 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心跳都停止了,怎么看都是一具尸体无疑。 秦仪的手抖得很厉害,没有握剑的左手轻轻放在了秦大山的额头,触觉猛然发动。 一具立体的身体投影出现在秦仪的脑海里,分毫可见。 因为是冰柜,所以尸体保存的还不错,心脏、血管、内脏都没有问题,就连秦仪最担心的元魂也完好留在了秦大山的脑海里,甚至在秦仪的观察下,根本看不出老爸是怎么死的。 看到这番景象,秦仪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老爸醒过来。 一缕灵气进入秦大山的身体里,在心脏位置柔和地挤压了一下,如果心脏继续跳动,那么秦大山很可能会醒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不管秦仪如何挤压,心脏没有任何动静,只要秦仪的挤压停下来,它也就停止跳动。 难道是因为太冷了,秦仪把断剑放在了地面上,然后把秦大山轻轻抱起来,然后用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身体,试图让他的身体温暖起来。 冰冷僵硬的尸体慢慢柔软起来,感觉秦大山像是在秦仪的怀里睡着了一样,但不管秦仪用尽什么方法,秦大山就是无法醒过来。biqubao.com 秦仪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他不能放弃。 放弃了,就代表秦大山真的死了。 爸,你不能死! “我就说了,你爸死定了!算了,别浪费时间了,还是说说你妈的事情吧!” “滚!”秦仪高声咆哮了一句。 “切!臭小子,我想弄死你妈,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你别惹我哈!你特么这两年抽了多少我的魂灵力,等我出去再算账!” 秦仪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只是太过冒险,秦仪根本不敢轻易尝试,拼了! 想到这里,秦仪猛然运转魂灵力,然后向着秦大山的元魂冲过去。 这样做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激活仙魂,从而让老爸活过来;第二个是把秦大山的元魂冲碎,他永远不可能活过来了,毕竟他的元魂不过是普通人的元魂,根本架不住秦仪魂灵力的冲击。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下了! “你特么疯了!这样会把你爸的脑袋搞爆炸的!小心崩你一脸脑浆!”陆沉叫喊着。 秦仪不为所动,魂灵力瞬间来到秦大山的元魂边缘,然后冲了进去。 在赌仙魂依然在秦大山的元魂里,如果不在,下一步只能是给秦大山办后事了。 元魂像是湖面一样泛起了涟漪,不仅没有碎,反倒是拉着秦仪的魂灵力往里面进,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如同大坝决堤一般。 秦仪吓了一跳,他的魂灵力是单独运转的,和圣灵力、血灵力都没有什么交集,也无法互补,等于是如果被抽走了,根本就没办法补充。可是看秦大山这个架势,根本不知道要抽多少的魂灵力进去。 秦仪眼睛微微一眯,一不做二不休,把魂灵力无限拉长,猛然冲进未知空间里,与白山连接在了一起。 整座白山完全是由魂灵力组成的,当时圣门洛神秀不知道摆的是什么符阵,不仅把陆沉困在血海之中,还把他的魂灵力抽出来,形成了一座白山。 秦仪这两年可没少让血龙凿山取石,吸收了不少陆沉的魂灵力,现在更是把秦大山的元魂与白山相连,让秦大山疯狂吸收。 “死小子!你特么快停下来!再抽我的魂灵力,我把你妈弄死!”陆沉威胁道。 秦仪冷哼一声,“我妈是你最后的护身符,你要是杀了我妈,你永远在这里待着吧!”这个时候必须赌,赌陆沉更惜命。 “停!停下来!” 白山以极快的速度瘦下来,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被吸走了三分之一,竟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画面无比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17/75666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