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三师兄这一打岔,也让大师兄收回了疑惑的目光。biqubao.com 三师兄是符分支的继承人,这种灵符自然手到擒来。万里追踪符是以敌人的鲜血为基础,可以给追踪者提供对方的确切位置,说是抓人追杀的不二利器。 灵符制成,大师兄也不客气,雾气直接一卷,把追踪符收了起来。 “你们照顾好秦仪,我去杀人!”大师兄冰冷地说,对方竟然敢在他面前玩灯下黑这一套,这绝对是一种挑衅! 不等两个人回话,大师兄已经化作一阵风飞了出去。 “欧阳秋真是你打伤的?”三师兄明显也不信五师兄说的。欧阳秋和五师兄差一个等级,就算不可知境因为某些原因会有些水货,但欧阳秋绝对不是水货,不仅不水,还很刚。 “不是我,难道是秦仪?”五师兄反问三师兄。 “也是,他现在一点灵气不能运转,挨了一下子没死,都算是捡了天大便宜了。”三师兄看了眼秦仪,发现他只是昏过去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等大师兄回来再说。”五师兄抱起秦仪。 “去春秋派吧。”三师兄安排说,现在大师兄拿着追踪符去追杀欧阳秋,等于对方没有机会回来捣乱,再想玩偷袭这一套也是不行的了。 五师兄点了点头,抱着秦仪出门上车。 贾倩一直缩在三师兄的身后,眼睛都没敢睁开。 近十辆越野车,像是一条长蛇般驶出了半山别墅区。 就在别墅区大门不远处有一个小土包,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老者,一个是中年人。 老者虽然头发和眉毛都灰白了,但精神看上去很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如同繁星;中年人长得普通,浑身上下透出懒散的感觉,脏不兮兮的衣服上面满是油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这两个人竟是暗门最高等级的存在,二长老和邪锋。 “今天这场戏好看吧?”邪锋笑眯眯说。 “确实精彩,可惜欧阳秋动手的时候,我没能在附近。”二长老略带遗憾说。 “我没有骗你吧?”邪锋低声说。 “邪锋,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二长老没有回答邪锋。 “当年门主安排我杀梁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尤其是当大师姐的儿子成为圣门医分支传人后,我就更加笃定这里一定有问题。所以我偷偷去看了秦仪一次,那次看出了一些东西。” 二长老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说:“咱们现在要是把秦仪抓回暗门,单单这些人应该挡不住咱们。” 邪锋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对不起,这件事我不奉陪!再说了,圣门现在可是有仙器的,你就不怕圣门大师兄发飙。”说完,竟然对着自己的脑袋一掌拍下,打得鲜血淋漓,一道分魂从尸体里窜起,向着大师兄消失的方向追去。 二长老舔了舔嘴唇,冷冷地说:“孬种!不过圣门大师兄发飙,确实很恐怖。”说完,身体隐于阴暗之处,很快消失不见。 ………… 欧阳秋最熟悉的地方不是大夏国,而是东流国,他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一身本事都是他爸爸教给他的。在他爸爸死之前,曾经郑重交代过他,不要去大夏国,也不要惹圣门。哪怕他的实力到达不可知境,也要忍着。 只是幽渊杯被盗加上养女身死,让欧阳秋忍无可忍,这才奋起反抗。击杀丁第一的时候,让欧阳秋感觉很轻松,所以信心骤然膨胀,说到底他从小到大只是练功,几乎没什么与人动手的机会,杀的人很少。 当然少不等于没有,周围一些东流国的浪人要是敢在他店里闹事,基本上都被他清除掉了。一把火烧个干净,处理尸体这一点和丁第一很像。 但欧阳秋做梦也没想到,在准备击杀秦仪的时候,差点阴沟翻船。 对方在身体里竟然有仙器,而且还不止一件,这小子不会是圣门门主的儿子吧? 想到这个青年开始的时候向自己吐口水,就气得不行,那是赤裸裸的侮辱啊!小子你给我等着! 伤看着吓人,但因为两件仙器的威力不足,所以欧阳秋其实并没什么大事,但知道鲜血留在了那里,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欧阳秋尚能用一根断发追踪到贾倩的位置,那么圣门肯定可以通过鲜血锁定他的位置,现在唯有快点跑,并且最好找人挡一挡大师兄。 远处一道巨鹰呼啸而来,这让欧阳秋心惊胆寒,骤然发动功法,向着茫茫大海飞去。 大师兄有追踪符,所以一直紧追不舍,并且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欧阳秋是真的急了,这是要让对方追上,不得挫骨扬灰啊!猛然喷出一口精血,然后用手一点,一团黑色火焰包裹住精血,最后烧成了一枚红色的灵符,接着打入欧阳秋的身体里。 身在空中的欧阳秋像是吃了兴奋剂,速度骤然提升一倍有余,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转眼消失在天地间。 大师兄冷哼一声,知道对方这是用出了拼命的手段,但他手里有追踪符,还真不怕对方甩开他,所以挥动翅膀跟了下去。 一追一跑,很快进入了东流国地界,欧阳秋辨别了下方向,向着东南飞去。 明谷城外有一座一鸣山,山高地陡,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在一鸣山下有片壮观的庄园,这里是幕川家族的大本营,也是本族聚集地。 当发现远处飞来一个人后,庄园里响起了警报声,大批的武士和枪手一起往门口涌,墙头上也站满了侍卫,如临大敌。 “幕川家主出来一见!”欧阳秋悬停在半空中,高声喝道,声音绵绵长长传出去好远。说得自然是东流国的语言,他从小在东流国生活,知道幕川家主是谁,只是双方以前没有交集。 门口武士们彼此看了一眼,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幕川家主现在的心情可不咋样,毕竟刚刚死了儿子,要是发起火来,没准就是一场恶战。 不一会儿,幕川正雄阴沉着脸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欧阳秋以后,暗暗心惊,连忙问:“这位先生,有何指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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