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现在的事情确实又多又杂,但基本上是三个方面,医学、赚钱和修行,而且其中赚钱方面等于请了一个专业的团队在打理,那么对于拥有一心二用能力的秦仪来说,还算应付得来。 老话怎么说了,生命在于折腾。 也不管五师兄生不生气,秦仪一直搞到了大半夜,连楚风和顾禹辰回来晃了一圈,都受不了这个声音,回学校了。 不过他们这次回来,给秦仪带来了学校的最新消息。大展楼外因为钟槐遇袭,已经被隔离起来了,甚至连大展楼都暂时封闭了。当时附近所有的学生都被叫去问话了,当然不包括秦仪,看来应该是三师兄在其中动用了关系。 现在外界很多人都知道秦仪和特别行动队的李队长私交不错,所以他出面摆平这件事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切割了五十块原石,秦仪才回到楼上休息,结果接到了吴望打来的电话。 “秦董,什么情况?国医院怎么在官网上说,你要在他们那边开设专家门诊了?”吴望有些急切,虽然最近秦仪把门诊停了,但依然有好多人慕名而来,这也间接让第二医院病人增加了许多。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以后我会入股国医院,也就是第三医院,所以要提前布局。我在第二医院这边的门诊彻底取消吧,要是有病人去找我,就往国医院这边介绍,至于来不来,让病人自己选择。” 吴望忽然嗅到了威胁的意味,如果秦仪再入手一家医院,那么就代表着他还要建立一套管理体系,会不会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就不好说了。 “这样会影响到第二医院的。”吴望尽量争取了一下。 “只要对病人好,就是最合理的,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秦仪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望握紧手机想了一会儿,喃喃说:“难办了。” 秦仪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次简单的转变,选择国医院是有秦仪的道理的,毕竟国医院里有那么多国医医生,可以帮秦仪完成初步筛选,把那些真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带到他面前,更便于针对性治疗,也对秦仪的修行有好处。 还有一点是国医院这边虽然简陋,但国医药材、制药、熬药等方面远比第二医院健全,对于秦仪这名国医专家来说,更容易发挥。 就像秦仪说的那样,只要对病人有利,其他的都不重要。 转过天,秦仪在医学系这边旁听,接到了汤实达的电话。因为在上课,秦仪把电话直接挂断了,等到下课时候才给他打了回去。 “今天来了好多病人,都是指名道姓要找你看病的,你下午方便过来一趟吗?”汤实达稍显激动,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么多病人了。这固然和医院的收益有关,但更多是能提升医生们的信心,空有一身本领无处用实在太难受了。 “我整天都有课。”秦仪说道。 “那怎么办?” “咱们医院那么多优秀的国医医生,你问我怎么办?能不能把病人留下是你的事情,你是院长。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你们治不了的病,我来!平时我要以学校这边为主,不可能天天守在国医院那边。”秦仪已经尽可能帮助国医院了,如果他们自己不争气,做再多的事情也没有意义,总不能让秦仪把饭直接喂到他们嘴里去。 汤实达愣了一会儿,连忙说:“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安排。你什么时间可以来国医院这边,最好是一个固定的时间,否则不好和病人交代。” “周六全天。”通过其他国医医生筛选,秦仪只拿出一天时间就够了,其实等于减轻了秦仪的负担。 “好的,你上课吧,打扰了。”汤实达快速挂断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孟峥找到了秦仪,转达了大道盟对于钟槐的处理意见。如果钟槐待在大道盟,不管他能不能恢复,大道盟会一直养着他,并且每年给他一定的工资;如果他自己要走,大道盟从此和他恩断义绝,彼此再无瓜葛,而且没有一分钱的遣散费。 “说实话,我是希望他能跟着你把伤养好,好歹是深藏境的武者,就这么残废了,实在太可惜了。”孟峥表情凝重地说。 “我现在就可以回复大道盟,钟槐由我秦仪接收了,以后和你们大道盟没有任何关系。”当钟槐直面三个国外高手的时候,就注定秦仪会管到底的。别说这是伤了双腿,就算只剩一口气,秦仪也会安排人照顾他到死。 “我替钟槐谢谢你。” “不用,你们都代替不了他。”秦仪脚踏微风,很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第二医院的病房里,钟槐斜靠在床铺上,眼睛看着窗外,微微泛红。 他之所以在大展楼当门卫,主要是刚开学的时候,好几个世家子弟住在这里,尤其是赵家的赵界住在六楼,大道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这才安排钟槐在大展楼守着。 如果那三个小子不出现,也许钟槐可以在这里混很久。但他不后悔,就算再选一次,他依然会说出那句话:“一群杂碎,敢来大夏撒野?” 房门被轻轻推开,秦仪迈步走了进来。 钟槐用眼角扫了一眼,低沉说:“秦先生又来看我这个残废了?”言语中带着些许怨气。 秦仪没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钟槐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秦仪缝合的太完美,还是深藏境的恢复能力超强,血肉已经粘合在一起,表面结痂。 “感觉怎么样?疼吗?”秦仪贴着钟槐坐在了病床上,一起看着窗外风景。 “堂堂武者还会在乎这点疼痛?”钟槐有点老派硬朗武者的风骨,上次主动求秦仪,但对方没有答应他,让他面子有点过不去,说话有些生硬。 “好好养伤,过几天你可能要和我去帝都。”家这边已经不太需要人手,秦仪帝都的那套四合院一直没人管着,正好让钟槐暂时当个管家。 “去帝都?!”钟槐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如果一切顺利,我很快会亲手炼制墨玉断续膏。”秦仪平淡地说。 “真的?!”钟槐大惊失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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