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小小的话,秦仪抿嘴一笑。 “放心吧,我可没安排任何人监视你。” “我给你个建议,周管家筹备这件事绝对没问题,等到学校运转起来,你需要一个真正懂教育的人来帮你。”苏小小眼睛亮亮的,似乎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什么好推荐?” “现在不好说,等你的学校有点眉目再说吧,万一你明天又不想建了怎么办?”苏小小低声嘀咕着。 “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未来有可能越做越大。” 苏小小噗呲笑出了声,看着秦仪说:“你的想法本身就有问题,咱们就说其中一条,免费教学!你知道一所学校一年的花销是多少吗?你做的越大越多,岂不是说你亏的越多。我现在就可以断言,这样的学校最后的结果只有倒闭一条路!你是逆着商业客观发展规律前行,这样不仅坑了自己,还会害了很多真正信任你的人。” “那要怎么做?”秦仪确实不是做生意这块料,连忙虚心求教。 “人类的贪婪是无下限的,你越是不收费,越会有人觉得你的学校有问题,所以收费是必须的。但你可以在硬件上做到最好,吃的最好、睡的最好、用的最好,上课是最好的老师,学最有用的知识,让他们觉得物超所值,才能不断发展壮大,懂了波?”苏小小耐心说。 “还有吗?” “你准备从几岁孩子开始招收入学?”苏小小伸了个懒腰。 “当然是越小越好,最好是从小学开始。”秦仪怎么想就怎么说。 “看看,你口口声声说要让人认识国医,相信国医。那么我问你,你真的确定一个小学生能觉得自己天赋异禀,适合传承国医,并用一生为之奉献?那么小的孩子,还不是家长说什么是什么。我估计最后的结果就是,某些孩子长大了,肯定骂你让他们失去了人生重要选择的机会。”苏小小语重心长地说。 秦仪感觉有点冒汗,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会喜欢国医,到时候有的孩子一事无成,不骂他才怪。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合适?” “最早从高中开始,你可以把国医学校办成职业技术学校类型,这样才能把喜欢国医的孩子聚集到一起。当然不可否认,这样肯定流失很多好苗子,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喜好过完一生。”苏小小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有点低沉。 秦仪把苏小小的话记下来,问:“还有吗?” “还有很多,我能和你说到明天早上!但是老板,我只是给你打工的,不是卖给你了。忙了一天都要累死了,能让我去泡个热水澡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我泡澡的时候,在旁边请教。”苏小小翻了个白眼。 秦仪的笑容有些尴尬,连忙说:“早点休息吧,我回去和周管家商量。”说完,一溜烟跑了。 在楼上找到周管家,当他听完秦仪的想法,表现和苏小小截然相反,一双眼睛直放光,大声说:“这是好事啊!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来办,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秦仪松了口气,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苏小小那么尖酸刻薄,计较得失,“呃……你觉得能行?”他坚持做这件事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想让那些真正喜欢国医的人少走些弯路。 “肯定能行,不过花销不会少。”周管家郑重地说。 “钱我来想办法。” “公司这边?” “我和苏总打好招呼了,你从明天开始不用去圣威了,全心跑这件事。”秦仪拍了拍周管家的肩膀。 “好嘞!我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当年老爷曾动过创办国医学校的念头,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搁置了,这是他永久的遗憾。”周管家说着说着眼睛有点发红。 “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你也一样,如果王伯还活着,他也希望你活的开心自在。”秦仪借机劝解周管家。 “道理我都懂,就是有时候放不下。” “这个你拿着。”秦仪边说边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那柄断水刀,这柄刀是从赵界的暗武者刀叔身上抢来的,只是不知道丢了这柄刀,刀叔还叫不叫刀叔了。 “这……这是玄器,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以后按照这个刀谱练习。”秦仪早就把“月之光影”刀法写在了一本小册子上,交给周管家的时候叮嘱说:“记下来后把刀谱烧掉,绝对不能外传。” “让我何以为报啊!”周管家激动地说。 “别说报不报的,我现在最讨厌别人和我矫情。”秦仪挥了挥手,直接去了地下室。 虽然秦仪现在手头上有十几个亿的现金,但未来用钱的地方多,尤其要做私立学校,那可是一头吞金兽,不知道要投进去多少钱。正好利用现在的时间解点原石搞点钱,未雨绸缪还是要的。 这次解石,秦仪并没有完全切成明料,虽然明料价值比较固定,但其实开了窗的原石更好卖,也有更多人喜欢,关键就是一个赌性。 赌石赌石,这才是真正的乐趣所在。秦仪以前因为怕麻烦,又因为多是把料卖给韩玲,所以尽量切成了明料,这样双方都不吃亏。 但今天听了苏小小一番话,让秦仪意识到出售明料本身,其实也在违背赌石的客观规律,你都把料搞得明明白白的,让别人还怎么赌啊?关键是明料本身还少了流通性,基本直接进了工作室,最后变成了成品放进了柜台。 秦仪的开窗很讲究,几乎都是在这块料最漂亮的地方来上一刀,这也让原石看上去更具诱惑力,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震耳欲聋的解石声,到底还是把五师兄吵醒了,掀开棺材盖,不满地说:“我看你就是属熊瞎子的,掰一穗苞米丢一穗,什么事情都想搞两下,白瞎你的天赋了。” “嘿嘿,我要是天天在棺材里睡觉才真要了命,那样还不如杀了我呢!” “滚蛋!你懂个毛线,我这是……”五师兄说了一半闭上了嘴巴,拉过棺材盖扣了上去,不理秦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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