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大平层内。 虽然郭雪是替杜有容来送礼物的,但秦大山还是塞给她一个大红包。要知道在秦大山的裤兜里揣着好几种红包,从三百到一万不等,刚才他给陈小路他们的红包,里面都放的是一万块。 当然楚风、顾禹辰他们收到的也是这种红包,顾禹辰坦言,这是他春节收到的最大红包了。 郭雪有些不好意思,客气了几句还是收了起来。 秦仪连忙把楚风和顾禹辰喊过来,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至于陈九、张峰他们,秦仪故意没有介绍,总觉得高澜来路不正,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你这是发大财了啊!这一层都买下来了?”陈小路一脸羡慕地说。 “别提了,我想把上面一层和下面一层也买下来,可是人家不卖我。”秦仪打趣说。 “你可得拉兄弟一把。”陈小路眼睛放光。 秦仪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拉着三个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不过几间卧室都没让他们进去看,秦大山的房间里有许多值钱的原石,而张峰房间里有监控设备。 美美以前见过陈小路和郭雪,但第一次见高澜,不过能够看出来,她不是很喜欢高澜,几乎不往她身边凑。 这边准备上菜,陈小路急不可耐把秦仪拉到了一边。 “你一定要帮帮我,这次不帮我,我就死定了。”陈小路急切地说。 “高澜是怎么回事?”秦仪没接他话茬,而是问起了高澜。 “她和林坤早分手了,刚开学那会儿她挺郁闷的,就经常在微信上和我聊天。我以前在高中时候喜欢过她,所以很高兴。之后我们见过几次面,觉得我们其实挺投脾气的,还都是枫城出来的,就慢慢交往了。”陈小路解释说。 “你喜欢高澜?你不是喜欢唐紫若吗?” “我……我其实都喜欢。”陈小路脸红说。 “我服了!”秦仪翻了个白眼,懵懂少年有几个暗恋对象也算合理。 “前段时间,高澜没什么反常的事情吧?”秦仪听林坤说过,钱多多找人强奸了高澜,而高澜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坤。作为高澜男朋友的陈小路,脑袋上面有点绿啊!没忍住往他头上看了几眼。 “没有啊!她和我在一起一直挺开心的,前段时间还和我出去玩了几天呢,都是她花的钱。”陈小路说。 秦仪点了点头,要么林坤被高澜骗了,要么所谓的强奸没准是你情我愿的事,说:“林坤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知道林坤死了的人没几个,秦仪试探问。 “不知道,高澜说她也联系不上林坤,好像不太好。不过听说他大爷一家被灭门了,堂哥林豪也失踪了,枫城太乱了。”陈小路嘀咕说。 秦仪深深看了陈小路一眼,问:“你刚才说有什么急事?” 陈小路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开店把你的钱赔光了,还赔了些别人的钱,心里实在不好受。虽然你说不要了,但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我思前想后,和高澜一起考察了好几十个加盟店,最后决定开个川味连锁火锅店。这是最新的加盟模式,根本不用我去管,只要开起来就能赚钱。现在就算我把车抵押做私人贷,还是缺点钱,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听到对方要把车抵押出去,秦仪挑了挑眉毛,说:“多少?” “至少还要四十万。” 秦仪犹豫了一下,说:“容我想想,一会儿答复你。”这点钱对于秦仪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他犹豫要不要给陈小路。 道理很简单,前面很可能是一个火坑,秦仪不知道该不该拉他一把。 也许在秦仪的心里陈小路已经渐行渐远,但在陈小路的心里,很可能还把秦仪当作那个朝夕相处的发小,秦仪也许是他最后的那根稻草。 开饭前,郭雪要回家吃饭,说家里父母还等着她呢,秦仪没办法,只好把她送到了楼下。 剩下的众人围坐在大餐桌周围,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倒也很是欢快。 陈小路和顾禹辰拼酒,陈小路根本就不是对手,几杯就把他喝多了,溜到了桌子底下。高澜不停说他真够丢人的,就那么看着陈小路,扶一把都不愿意。最后还是楚风把陈小路弄到了沙发上,不知道他多长时间能醒酒。 陈小路喝多了,高澜却笑容满面地要和秦仪碰个酒,不过秦仪拒绝了,说自己一会儿还要开车。 酒宴后半段,高澜总是有意无意和秦仪闲聊几句,忽闪的大眼睛盯着秦仪,眼神火热。房间里要是没人,秦仪都怕她直接扑上来。交谈中,一直明里暗里夸奖秦仪年少有为,神医之名更是如雷贯耳,是高中里最有前途的学生云云。 秦仪挂着礼貌的笑容,但多数只是点点头,算是回答高澜的问题了。 最后酒席结束,高澜提出来要加秦仪的微信,不过秦仪拒绝了,说自己和陈小路是好友,有事找自己通过陈小路就行。 高澜讪笑了几声,难掩失望。 陈小路还没醒,秦仪直接让高澜先回家,并且帮她叫了辆车。 高澜临走前推了推陈小路,结果发现他醉的像堆烂泥,直接气呼呼走了。不过秦仪耳聪目明,听见高澜在楼梯间里的疯狂咒骂声,骂的很难听。 想要通过陈小路搭上自己,秦仪觉得高澜想的太过天真了。不知道高澜是对自己的容貌太过自信,还是对秦仪的人品有误解,反正是错打了算盘。 饭后,秦大山回房间去摆弄刚得到的那块田黄石,陈九陪着田秀娥收拾碗筷。 秦仪和楚风、顾禹辰坐到一边闲聊天,刘亮给他们沏了壶绿茶。 “刚才的女生绝对是这个。”楚风敲了敲茶壶,里面的绿茶荡漾了一下。 “恶心。”秦仪淡淡说了一句。 “那眼神,我怕她突然抱着你的脑袋啃,就像是啃猪头肉,吧唧吧唧!嘿嘿!”顾禹辰的形容总是很贴近生活。 秦仪瞪了他一眼,回头对楚风说:“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谈谈吗?现在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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