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三楼,房间并不是很宽敞,远不如秦仪在第二医院的办公室。 “先声明,我不是镇武公司的员工,但现在是代表镇武公司和你谈。”孟峥给秦仪搬了把椅子,和他面对面坐好。 话很绕,但秦仪听懂了,点了点头。 “白雨队长违规使用易爆物品,被炸身亡;屠千里因为体弱多病,自然死亡!这是两件事。”孟峥认真看了眼秦仪。 “你们怎么抹平这件事我不管,但我要给屠千里下葬!”秦仪冷冷地说。虽然这样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但秦仪坚持要这么做。 “对不起,屠千里的尸体马上要运往帝都镇武公司总部,你如果是屠千里的直系亲属,可以去镇武总部办理死者遗体认领手续。” 这是屁话!屠千里被关了六十年,没娶妻没子女,上哪找亲属去。 “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要搞清楚为什么锁骨雷晶没能炸死他,而且还让他杀了个深藏境高手!如果你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也许程序还能简单点。”孟峥盯着秦仪。 “我晕了!”秦仪叹了口气。 “你到底学没学血门的功法?”孟峥的声音猛然严厉起来。 “没学!” “那为什么白雨要抓你?一定是你有问题!他怎么不抓别人呢?” 听到这里,秦仪猛然抬脚踢向孟峥的胸口,事出突然,搞得孟峥也有些忙乱,连忙抬手挡了一下。 “疯了?为什么攻击我?”孟峥大怒。 秦仪笑呵呵地耸了耸肩膀,气定神闲坐回椅子,解释说:“我攻击你,一定是你有问题,否则我怎么不攻击别人呢,我真不明白你们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孟峥盯着秦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有道理!” “白雨有病,希望你没病!” “可惜他死了。” “是啊!要不我会告死他。” “你表姐是双圣桃花?”孟峥话锋一转。 “是啊!你有事?” 听话茬,孟峥是想与秦仪和解的。当然就算这样,这件事应该也不算完结,肯定会秘密监视秦仪的,直到确认他是否修炼了血龙海。现在只是无法确认,加上秦仪有不容忽视的背景实力,桃花师姐、陈九、甚至鲁门,这让镇武公司投鼠忌器。 “她那么有钱,啥时候给枫华大学也捐点啊?”孟峥点到为止,随口编了个理由。 “等我看见她的时候问问。” “你和镇武公司在打官司?”孟峥又问。 “对,他们把我爸的雕刻作品搞丢了,打赖不想赔。” “镇武公司的意思是能不能赔五千万,这些事情就算过去了,否则他们死了一个队长,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孟峥笑呵呵问。 秦仪没想到镇武公司还有附加条件,冷哼一声:“有没有搞错,我又没杀人,白雨还非法拘禁了我,对我身心都造成了非常严重伤害!还想让我亏钱,天下就没这种好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是这么说,总这样纠缠不清的,不太好吧!” “让法官判,该多少钱赔多少钱!” “这让我很难办啊!”孟峥往后靠了靠,露出为难的表情。 秦仪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很难办不是不能办,联想到对方开始说只是代表镇武公司,试探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孟峥露出你很上路的表情,说:“这件事我可以去斡旋,学校这边确实有件难办的事。在十一放假前,学生会纪律检查部的干事杨子傲巡视校园,遇见一个醉酒学生,在对这名学生批评教育的时候,对方把杨子傲打了,而且打住院了。现在不当言论四起,纪检部人心浮动,不仅干事,连部长和副部长都提出了退出,这让我很恼火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纪检部当干事?” “是当部长!”孟峥笑得像只老狐狸。 “学生会干部不是要通过学生会会长任命吗?”秦仪恍惚听楚风说过流程。 “特殊学生会岗位,学校有直接任命的权力。”孟峥解释说。 “部里干事可以由我确定吧?” “全部你一个人说的算,而且学生会不能干预你们这个部门,直接向我汇报工作。” “我答应你这件事,你能让镇武公司不来纠缠我?” “尽力!问题不大!”孟峥微笑说,看样子镇武公司根本不想节外生枝,刚才孟峥刚才东拉西扯,都只是在拿捏秦仪而已。 “我有个小请求。” “什么请求?” “老馆长死了,我想去四楼管理古书,当然我是有私心的,很多古书难得一见,我想看一遍。再说,我是图书馆系的学生,应该多和书籍打交道。”屠千里在死之前曾经叮嘱秦仪多看书,在当时的情况下,还特意说明这件事,一定是意有所指。不管是对修行好,还是藏了什么东西,秦仪都要检查一番。 “房间里必须安装摄像头!”孟峥想了想,那里本来就是困猛兽的牢笼,现在猛兽都死了,牢笼也就失去了意义。再说秦仪只是进去看看书,没什么不妥的。 “可以!”秦仪点了点头。 “那事情就说定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否则都是麻烦事!”孟峥收了笑容,严肃地叮嘱秦仪。 “放心,走了!孟校长!” “孟副校长!”孟峥纠正秦仪。 秦仪来到门口,拉开门正准备出去。 “你尽快处理好打人事件,学校的原则是大事化小。”孟峥忽然说。 秦仪猛然一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打人的同学是谁?” “地质系的李海,你应该认识,他们家给学校捐过款的,所以要手下留情。”孟峥笑眯眯说。 卧槽!绕来绕去在这里等着呢?李海好歹是李家的人,他把人揍了,学校自然不太好处理。现在事情闹大,可又不能视而不见,毕竟那么多学生看着呢,所以把责任推到了纪检部,这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你真行!” “他们都叫我笑面虎。”孟峥敲了敲茶几。 “对了,白雨的老婆孩子怎么办?”秦仪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单身,哪来的老婆孩子?” “这世界真特么操蛋!”秦仪摔门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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