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的实力应该很强,否则这么重的伤,按理说早就一命呜呼了。 最重的地方是胸口凹陷伤,凹陷是因为胸骨被打断,向内弯折,破碎的尖锐胸骨刺破了左侧肺部,造成左肺大出血,基本整个左肺已经被鲜血灌满了。好消息是一节胸骨向下,擦着心脏大动脉刺了进去,否则他早死了。 不得不说,动手的人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一拳轰下以后,并没有补拳,估计已经认为周管家死定了,可惜最先发现周管家的是秦仪。 人算不如天算,秦仪及时出现,按照周管家受伤的情况来看,秦仪到达青云山庄的时候,对方刚离开不久,不会超过五分钟。 要不是秦仪半路被羊群封路,弃车奔跑,大概率会和凶手遭遇。对方连服务员都杀,要是遇见秦仪肯定不会给他活路。 如果那样,是生是死只能各凭本领了! 秦仪先是用银针封住了肺部破裂血管,然后在房间里翻出一根碳素笔,去掉笔芯,来不及消毒,把笔杆沿着骨缝插进了左肺里,调整了一下周管家的倾斜姿势,让肺里的鲜血沿着笔杆流了出来。 当听到周管家呼吸匀称了以后,秦仪才松了口气。 拿起手机先是拨打了120,然后给郑探长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郑探长正和朋友们聚餐,听见秦仪简短地叙述,猛地站了起来。 “青云山庄,目前是三死一伤,是否还有其他死者不详,请赶快派人过来。我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伤者的伤势较重,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你……你没开玩笑?”这可是重大恶性事件,郑探长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我就在现场,快来!”秦仪咆哮着。 “马上到!”郑探长挂断电话愣了几秒钟,接着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跑。 “这小子,肯定又说有大案子,其实想逃单!”一个朋友打趣说。 “就是,来的时候还说他请,我看又没戏了!肚子疼,我去趟卫生间。”另外一个朋友站了起来。 “我怎么也有点不舒服,是不是东西不新鲜啊,同去!” “……”一群大老爷们儿差点因为谁买单打起来,不过不是抢着付款,而是抢着先离开。 青云山庄。 秦仪没有进静心室,既然确定王仙去了,就没必要进去破坏现场了,毕竟已经报警了。 秦仪利用这段时间,把周管家的手臂和腿上的骨头重新复位,胸骨没有动,因为手上没有专业设备,如果忙着复位,很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缝合手术。 最后给吴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做好手术准备,并且把周管家的情况说了一下,让他心里有数。 山下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警报声,郑探长和120救护车同时到了。 秦仪告诉救护车把病人务必送到第二医院,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之后郑探长把秦仪单独叫到了一个房间,进行了详细的询问,并且做了一份笔录。等到秦仪离开的时候,已经听到静心室那边传来哭嚎声,估计是王仙的家属赶来了。 秦仪并没有和王仙的家属见面,毕竟平时和这些人不熟,而且周管家正在医院动手术,他需要赶过去。 半路上,秦仪接到了韩玲的电话。 “王老去了!”韩玲在电话里悲痛地说。 “我知道,我在现场!” “啊?!王老怎么死的?” “他杀!” “是林家吗?” “还不知道。”秦仪目前不确定是谁干的,这件事需要继续查。不过等到周管家醒过来,应该会提供一些有用的讯息。如果是林家强干的,秦仪绝对不会放过他。 韩玲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问:“有什么我能做的?” “目前没有,你别往里面掺合。”秦仪叮嘱韩玲,对方出手凶残,甚至连服务员都杀,证明做事毫无顾忌。谁要是硬往里搅,搞不好会受到无妄之灾。 “好吧!”韩玲挂断了电话。 秦仪路过隘口的时候,车速降下来一些,这里早看不见那些绵羊的身影,不过隐隐觉得这次偶遇有些奇怪,真的是巧合吗? 给二师兄回电话,想让他帮忙查一下凶手,结果对方的手机关机了,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秦仪强忍心里悲痛,狠命踩着油门,直奔第二医院。 按理说,主刀医生动手术的时候,其他医生是不能轻易进来的。但吴望叮嘱过,所以秦仪换好无菌服,顺利地来到了手术室里。 吴望抬头看了秦仪一眼,微微点头,继续手术。 既然秦仪亲自打电话,证明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很重要,而且那天秦家店铺开业,吴望远远见过周管家,对他还有些印象。手术的时候,吴望格外认真。 秦仪的手握着周管家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看似关切,实则在偷偷往他身体里输送灵气。 肺部的缝合手术完成后,秦仪帮着吴望打下手,把周管家胸部骨头一一复位,并用钢钉固定。 当刀口缝合以后,秦仪松了口气,周管家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在手术室里,时间过得真是够快的。 秦仪和护士一起往外推周管家,结果刚出手术室就被一群人围上了。这些人秦仪大部分在王仙过寿的时候见过,都是王仙的亲戚,也有几个没见过的,眼珠滴溜溜乱转,一看就各怀鬼胎。 “医生,老周没事吧?”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问。 “你是那位?”秦仪摘下口罩,淡淡地问。 “我是王仙的大儿子,咱们见过!”对方对秦仪的印象深刻,当时秦仪奚落林家众人,王仙还站在了他一边。 “周叔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几天再说。” “什么时候能醒啊?”另外一个男子问。 “不知道!” “他不快点醒,我们家就乱了,你有没有什么强心针什么的,给老周打一针吧,要不他咽气了,就麻烦大了!”人群里一个女子嚷道。 “这里是医院,你们都不是周叔的直系亲属,回吧!王伯伯刚刚去世,你们难道不应该准备后事吗?”秦仪的脸色阴沉下来,估计这帮人都是为了王仙的保险柜密码而来。可怜王仙尸骨未寒,这些所谓亲人已经就开始争夺家产。 人心这种东西,实在经不起考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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