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里,秦仪的圣牌不停地响着,声音刺耳,让人心烦。 “为什么?”秦仪问二师兄,对方让他不要去王仙那边。 “圣牌很灵的,预示你只要去见王仙,就是九死一生。” “那王仙呢?” “不好说。” “你帮我起一卦吧!”秦仪急切地问。 “事关生死,不是短时间能算出来的,你确定要等?”二师兄的声音阴沉。 “等不了,挂了!”秦仪随手挂断了电话。看来王仙有危险,他不能等,必须马上去青云山庄。 秦仪发动汽车,义无反顾地向着城外冲去,大牛就像一头钢铁巨兽,在道路上快速穿梭,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二师兄一直在给秦仪打电话,但秦仪没有接,知道对方一定是劝秦仪不要去,但他不能不去。上次圣牌鸣叫不也挺过来了吗,老子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去青云山庄只有一条盘山路,平时秦仪没少跑,对这条路已经非常熟悉了。跑车飞快的过弯,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刚刚转过一个弯,秦仪猛然一脚刹车,跑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扩散开来。 前方是一个隘口,只见白茫茫的一片竟然把整个隘口堵死了,一眼望去,数不清的绵羊慢吞吞地逛着,时不时啃啃路边的小青草,无比悠闲。 秦仪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这一次是真的有点怒了。 一边按喇叭一边喊:“大半夜的,谁在路上放羊?” 前面的绵羊受惊往后跑,后面的绵羊往前涌,路口更堵了。 “按什么按!我的羊要是炸群了,你赔的起吗?”一个中年人从羊群旁边冒出来,大声呵斥着。 “我有急事,麻烦把路让让!”秦仪大声说,这里距离青云山庄还有七公里,路途不远也不近。 “我这不正往前走呢吗?你把车往后倒,要不吓得它们不敢走,咱们谁也走不了。” 秦仪深吸一口气,“多久能通过?” “说不好,十分钟应该够了。” 秦仪挑了挑眉毛,不知道王仙还能不能等十分钟! 暴力冲过去?!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先不说会撞死多少只羊,跑车大概率冲不过去,毕竟前面的羊实在太多了。 就在秦仪犹豫不决的时候,脖子上的圣牌忽然不响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秦仪头皮发麻,双目圆睁,拉开车门,身体前倾,骤然运转七觉中的体觉,向着青云山庄狂奔而去。 路过羊群的时候,秦仪腾空而起,脚踏羊背丝毫不停,很快冲过隘口。 羊倌看着秦仪的背影,挠了挠脑袋,嘀嘀咕咕说:“今天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古古怪怪的,你这是忙着去投胎啊?” 隘口两侧是石山,怪石嶙峋,随着山势升高,风也变得凛冽起来。 山顶上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山地摩托车,在车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一头长发随风飘扬。 长睫毛的眼睛死死盯着秦仪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为止。忽然眼睛里涌起一团水雾,就像是有人扰乱了一潭湖水,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掉落。 嘴里喃喃自语:“我只能帮你这么多!有一天见面,希望你不要怪我!”说完,发动摩托车,猛然从崖边一跃而下。 圆圆的月亮挂着天际,飘逸的身影犹如疾风一样下坠,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没人知道她曾经来过。 秦仪不可能一直运转体觉,如果把灵气耗尽,对于他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尽管这样,也只比跑车晚了几分钟,可见他有多拼命。 今天的青云山庄很安静,甚至在门口都没看见一个保安,这是不合常理的。 秦仪没时间查看其他事情,直奔九号院落。 门向内敞开着,秦仪刚到门口,就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心中着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万一遇见敌人,将会有一场殊死搏斗。 两个服务人员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凹陷,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吐了一地的血,死状凄惨。 静心室门口倒着周管家,同样是胸口凹陷,不过他明显和对方搏斗过,一条腿和一只手臂成奇怪的扭曲状,手骨都从皮肤里支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看得人心寒。 秦仪一直怀疑周管家是武者,通过现场的痕迹可以印证这一点,不过显然对方的实力更强大。 双眼喷火,这是谁特么下得如此狠手,秦仪紧咬牙关。 目光越过静心室的房门,可以看见王仙倒在木桌旁,脑袋几乎被打扁了,红红绿绿的东西淌了一地,人已经死透了! “啊!是谁?是谁?”秦仪扬天怒吼,和王仙相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不得不说,王仙是除了桃花师姐以外,对秦仪帮助最大的一个人,而且许诺给王仙的九转延寿丹还没炼制出来,人却以这种方式没了。 秦仪实在无法难以接受,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流。 就在这个时候,秦仪猛然一顿,因为他听见了心脏微弱的跳动声,身前的周管家还没死透?! 秦仪抹干眼泪,俯下身,迅速把手搭在周管家的手腕上,骤然运转触觉。 可能是秦仪的到来影响到了周管家,亦或是回光返照,他竟神奇地睁开了眼睛,见眼前真是秦仪,急促地说:“密码3257……” “闭嘴!”秦仪喝止对方,知道周管家是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他,但他运转触觉后发现周管家还有救。 当然除了秦仪以外,不管谁来也救不活周管家了,只能说他福大命大。但现在绝对不能让周管家了却心愿,否则他很可能松下这口气,那么就算神仙也难救他了。 想救活重伤者,首先伤者不能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听我说,你死不了!等你活过来的时候,要告诉我是谁杀了王伯伯。” 周管家的目光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变得混乱起来。 “挺住!一切有我!”秦仪先是往周管家体内打入一缕灵气,然后迅速拿出圣鸣针,向着他胸口的穴位扎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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