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飞机的少年长得很有特点,尖嘴猴腮、眼睛溜圆,个子不是很高、看着消瘦,但身体里似乎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听到赵界骂他,少年往地面上啐了一口,从坑里一跃而出,大声说:“我看你就会动动嘴,有本事咱们过两招?” “我不和野蛮人动手!” “我看你是怕了!” “无聊!”赵界扭头不看这个少年。 秦仪距离龙茜茜不远,连忙往她身边凑了凑,低声问:“什么情况?” 龙茜茜的脸色很难看,同样低声说:“这个是帝都孙家的小霸王,号称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本领高强、心狠手黑,被他打残的人得有几十个了,以后离他远点。” 秦仪看了看被这小子砸出来的大坑,心里嘀咕,自己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 “他叫什么?” “孙无敌!” “孙无敌?” “嗯,他以前叫孙天宝,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给自己改名孙无敌,连他爸妈拿他都没办法。” “他和赵界有怨?” “他们两个都在帝都,赵界被誉为赵家的绝世投资天才,所以孙无敌很小就把赵界当成假想敌。” “赵界是投资天才?”秦仪看了一眼赵界。 “赵界几岁的时候就用零花钱在外网购买比特币,从一分一枚开始,一直买到前年,并在最高点全部抛售。在他卖出的时候,差点让比特币系统崩盘,你说他卖了多少钱吧,保守估计过万亿华夏币了。” 秦仪咽了咽口水,这帮玩资本的,张嘴闭嘴就是万亿为单位,听着就像是在吹牛逼。这人就是不能比,他还在这为上亿收入兴奋不已的时候,人家已经赚万亿了。 “这么有钱还来上学?” “有钱和上学矛盾吗?”龙茜茜有点不高兴了。 “呃,不矛盾……孙无敌是什么情况?”秦仪转移话题,这是赵界的小迷妹,听不得别人质疑赵界。 “他本来考上帝都地质大学了,不知道怎么追到这里来了?”龙茜茜轻声说。 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去,在人群里,秦仪看到了孟峥和卢子奇的身影,应该是在紧急处理小霸王跳飞机事件。 过了一会儿,秦仪看见有人拿来了一身迷彩服给孙无敌披上,他才不情不愿地往一支方队走去,方队里有人和孙无敌打招呼,正是坐着轮椅的林坤。 孙无敌只是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搭理林坤。 那边是枫华大学的地质系,而孙无敌从帝都地质大学来到了枫华大学地质系,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要知道大学招生早就结束了。 来不及感慨四大世家的巨大能量,汤斐斐已经开始训话了。 孙无敌这件事一闹,汤斐斐也就没什么心情追究秦仪迟到的事情了,算是暂时放了他一马。 “从今天开始,大家要正式开始军训。记住两点,一是听教官的话、一是认真训练!班长暂时由赵界担当,龙茜茜是副班长,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这三十人大部分是奔着赵界来的,听说他当了班长,自然雀跃不已。 “好!开始训练!对了,不许迟到,班长记好迟到人员,我会酌情处理的。”说到这里,汤斐斐瞪了秦仪一眼。 秦仪装出无辜样,嘴里胡诌:“我没迟到。”反正没抓现行,继续耍赖。 孙无敌闹了这么一场,搞得上午训练的进度都被拖慢了,所以教官为了抢进度,加紧了训练强度。这些少爷小姐很快就受不了了,龇牙咧嘴直哼哼。 “如此简单的军训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做点什么?”赵界的质疑声响起,队伍气势明显一变,这话比汤斐斐说一百句都管用。 快到午饭时间,太阳变得毒辣起来,教官不得不给学生些休息时间。否则第一天训的太狠了,怕是明天会有太多人请假,到时候就尴尬了。 其他的系也都陆续休息,哄笑声、叫喊声、唱歌声很快汇聚成一片青春洋溢的海洋。 众人在树荫下坐好,赵界看着秦仪说:“今天你迟到了,我也不记录了,你给同学们搞点福利吧!” 别看秦仪和汤斐斐胡扯,但和这些同学没必要赖账,“什么福利?” “天热口渴,买点矿泉水和饮料吧!”赵界的要求并不过分。 “行啊!你得派个人和我去搬。”这对于秦仪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我去!”顾禹辰自告奋勇。 “我不用你,让李洋和我去。”秦仪指着李洋。 赵界微微一笑,说:“好!李洋和秦仪跑一趟。” 李洋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跟着秦仪去了附近的超市。 “给我来十箱矿泉水和十箱饮料。” “用的了那么多吗?”李洋嘀咕。 “你不喝啊?”秦仪回怼。 付完款,秦仪借来了胶带,先把两箱水缠好,对李洋说:“你先抱着这两箱,我往上再摞几箱。” 李洋虽然不情愿,但是赵界安排他来的,只得按照秦仪说的,抱起两箱绑在一起的矿泉水。 秦仪偷偷一笑,然后开始往上摞。 李洋本来没当一回事,他好歹也是初觉境,搬点水算不得什么。可是看见秦仪缠好两箱就往上面扔,而且越摞越多,就有点慌了。 “一趟拿不了,咱们再来一趟吧!” “李公子不是力大无穷嘛,再放两箱。” “停,我真拿不动了!”一箱矿泉水大概12公斤,现在已经摞了五层共十箱,也就是120公斤了,虽然没到李洋的极限,可秦仪没有停手的意思啊。关键是这玩意都快一人高了,摇摇晃晃看着随时要倒。 “别给我揍你的借口啊!要是倒了,就不能怪我了。”秦仪阴沉地说,随手又扔上去两箱,又稳又准。 李洋气得直在心里骂娘,知道秦仪这是报复早上他打报告的事情,太特么小心眼了吧。 给李洋摞了十八箱,远远看去,李洋像是耍杂技的演员。 秦仪抱起最后两箱,笑眯眯说:“走了!慢点,我帮你指路。” 李洋脑门冒汗,尽量保持着平衡,跟着秦仪往前走去。 这一路,回头率百分之百,甚至还有学生给李洋加油,以为他是故意表演绝活。 秦仪笑的不行,嘴里喊着口号:“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前面有坑、右边有栏杆!小心蚂蚁!” 李洋感觉快气冒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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