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晚饭时候,韩玲在酒店的单间招待众人。 秦仪变得很沉默,只是一口一口吃着菜,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 骆玉和韩玲闲聊着,眼睛不时扫向秦仪。 “明天是展会开始的日子,宏源这边精心准备了许多好料,不仅要召开拍卖会,还有十块顶级原石参展,而这十块顶级原石就是我此行的目标。”韩玲大声说着。 “不知道韩总准备拿下几块啊?”张师傅停下夹菜的动作。 “目标是两块,再多资金压力吃不消。到时候还请三位顾问仔细勘察,虽然都是半赌料,但赌性依然很强。”所谓半赌料,是指表面至少两面开了窗的,如果上下面对着开窗,就是俗称的天地窗。 骆玉点了点头,说:“年年展会都有大料切垮的案例,不得不谨慎啊!” “秦仪,你表个态啊?”韩玲看向一直不停吃的秦仪。 “我确定下来的原石,绝对不会垮。”秦仪嘴里含含糊糊说着,眼里却是精光一闪,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话可是够狂的了,看原石毕竟隔着一层皮壳,就算是明料,如果体积过大,也没有人敢说中间不会垮。如果放在以前,骆玉肯定会嘲讽奚落秦仪一番,可是今天被秦仪连续打脸,这张老脸快打肿了,实在不好反驳,只得讪笑了两声。 韩玲虽然觉得秦仪这话有点过,但毕竟今天帮了大忙,连忙说:“秦仪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看料天才。” “所以等到那十块原石展出,我说买那块你就买,不用听别人瞎叭叭。” 场间忽然静了一下,骆玉和张师傅的脸色都很难看,这等于当面打脸了。 “吃菜吃菜!”韩玲察觉出秦仪有点不对劲,平时这孩子谦逊有礼,今天怎么如此尖酸刻薄了呢?难道还在生气? 吃过晚饭,秦仪陪着杜有容二人去吃冰淇淋,韩玲众人各回房间。 等到秦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打开房门听见张师傅正和人打电话,张师傅很气愤,正大声解释着。 秦仪顿了顿,迈步走进了房间。 张师傅见秦仪进来了,随手挂断了电话,气哼哼地说:“我儿子太不争气,每个月就知道伸手要钱,什么时候把我气死了,也就消停了!” “孩子就这样,总有犯浑的一段时间,过去就好了。”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好像秦仪是大人一般,他本身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你说你爸是怎么教育你的,让你这么优秀?” “散养!呵呵!”秦仪脱掉外套,去洗手间里洗漱。 张师傅叹了口气,发了个讯息,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八月八,展会召开的正日子。 清晨,格里拉酒店周围喧闹起来,秦仪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车水马龙、拥挤不动,已经把周边的几条主街道堵死了,人群依然蜂拥而至。 看来今天广场上的散户商铺不能去了,这么多人根本就没办法好好挑货。 十点整,在顶楼大会议室召开了开幕剪彩仪式,甚至连市委市领导也有列席讲话,可见政府对这次展会的重视程度。 接着就是第一场拍卖会,精品明料、翡翠饰品、翡翠摆件等等琳琅满目,近百件的商品拍出了近两亿的价格,把宏源大集的曹旺乐得合不拢嘴。 中午的酒会结束后,就到了这次展会的重头戏。 所有宾客齐聚一楼大堂,就在精品区的北侧,摆放着十块巨大的翡翠原石,每一块都超过两吨重,有的甚至接近五吨,表面被红绸子覆盖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这里的安保人员众多,周围一圈都是摄像头,足见这十块原石的份量。 “各位来宾,这十块原石是我们翡翠矿区直接收购来的超级精品原石,绝对国内首次亮相。经过专家鉴定,均具有一定的升值空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既然是赌石,我们对原石内部情况不负任何责任,大家全凭眼力。一刀穷、一刀富,就在今天!”曹旺慷慨激昂地说着,把现场的气氛彻底掀起,周围都是全是炙热的目光。 当然这十块原石现场99.99%的人是买不起的,但赌石这种刺激的玩法很能调动人们的情绪,没有人不想见证奇迹的发生。 “所有十块原石底价均为一个亿,上不封顶,采取暗标的形式竞买,在最后一天下午三点前揭晓答案。每位出价的客户,需使用我们宏源提供的专用纸张,并且要对所出价格负责,如果出现悔标的情况,我们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曹旺大声宣布着竞买方式。 随着一块块红布掀起,这十块原石正是亮相。 因为这些原石起价就是一个亿,所以均是半赌料,最少也开了天地窗,翠绿的颜色让不少人为之疯狂。 不得不说这十块原石确实是精品中的精品,甚至有两块原石部分区域达到了帝王绿的级别,要是内在表现好,就算是高价拍下来,也会大赚特赚。 “三号和七号是这次标王,不管是谁买到,都要在结束的时候在我们这里公开解石。当然,我们附赠来宾们的回程商务舱机票。如果介意的朋友,你就不要拍了,这两块料就算流标,我们也是喜闻乐见的。”曹旺说的两块,正是达到帝王绿级别的两块,所有人都对内在情况好奇,为了制造噱头,宏源大集要求最后当众切开。 周围人轰然叫好,更有心里黑暗的人嘀咕,要是都切垮了会更热闹。 十个不锈钢金属箱放在了十块原石前面,上面有原石的标号,竞买人可以把价格写在专用纸上投进金属箱内,等到最后一天统一开标。 杜有容激动地手心全是汗水,用胳膊肘碰了碰秦仪,“我妈对昨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呢,怪自己没有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你不会还生气呢吧?” “我有那么小气吗?”秦仪目光一直盯在十块原石上面,现在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有点挤不进去。 “有!”杜有容笑眯眯说。 “那我还就……”秦仪刚说到这里,发现一道寒光向着他的手腕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17/72509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