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会最怕什么?不怕人偷东西,不怕有人闹事,最怕有人卖假货! 所有人商家进驻前都是要交大笔保证金,保证的就是不卖假货,否则砸的是宏源大集的声誉。口碑可是十几年积攒起来的,要是真被砸了,也就别想指着它吃饭了。 所以听说有人敢在展会上卖假货,曹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着十几个保安杀了过来。 现场迅速被曹旺控制,毕竟韩玲是vip客户,金色房卡可是很管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仪身上,要是他说不出这块石头为什么是假货,搞不好一会儿是他倒霉。 “假货!我看你要闯祸!难道我和张师傅的眼睛是瞎的?”骆玉不满地在一旁说着。 “急什么,答案马上揭晓!”秦仪也不卖关子,迈步来到原石前面,伸出大拇指,运转功法,沿着一个方向狠狠用力猛搓! 说来奇怪,石皮竟然让秦仪搓掉少许,竟然露出一道笔直的线! 这是被激光解石机切割后的痕迹,证明整个原石曾经被切割开,然后又用特殊手法粘合在一起,切割缝隙作假处理。 这在原石界有一个说法,叫做假死还生。也就是说,这块原石必定是切垮了,而购买者不愿承担损失,造假后再次拿出来出售,坑害别的买家。 按理说,这条切痕不管怎么隐藏,根本就不可能瞒过骆玉这种水平鉴赏师的眼睛,而且还有强光手电的照射,会在断口处发生折射反应。可奇怪的就是不仅瞒过了他们,甚至连秦仪都看不出端倪,造假的人绝对是一个高手。 骆玉眼睛瞪得圆圆的,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张师傅亦是如此,脑门上都是汗水,后背都被打湿了。 如果买回来的原石切垮了,顾问们虽然脸上无光,其实不用承担什么责任。毕竟是赌石,带着一个赌字,就有输有赢,隔着皮壳谁又像秦仪这样能感受到内部情况。 不过要是买到假货,说明顾问是不称职的,甚至遇见严厉的雇主,连佣金都可能不给。 “这……这是鬼斧神翁的作品!绝对错不了!”骆玉大声喊着。 周围大多是翡翠玉石圈子里的人,听到鬼斧神翁四个字,都面露惊惶错愕之色。 秦仪不知道鬼斧神翁是谁,疑惑地看向韩玲。 韩玲刚避免了一次巨大财产损失,连忙给秦仪解释:“鬼斧神翁是造假行当里高手中的高手,只要通过他手做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古玩字画还是翡翠玉石真假难辨,你能看破鬼斧神翁的造假术,绝对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顿了顿,继续说:“刚才怪韩姨处理不当,完事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可不能记恨我啊!”目光炯炯地盯着秦仪,脸上带着真挚地歉意。 “你是该包个大红包,我都说让你相信秦仪,偏不听!”杜有容在旁边叨咕着。 “臭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见母女拌嘴,秦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表示不会计较。 苦瓜男的脸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苦瓜样,趴在地上眼睛乱转,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用假货骗人!这种人该严惩!”孙东霞忽然大声说着。 苦瓜男抬头看了孙东霞一眼,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接着认命地把脸放在地面上,看着像是一条已经死了的咸鱼。 曹旺做事倒是麻利,让人找来撬棍,沿着切割的痕迹把撬棍钉进去,接着好几个人同时用力,生生把整块原石掰开,露出里面黑灰相间的纹理,还飘着杂花,只看一眼就知道垮得不能再垮了。 曹旺狠狠踹了苦瓜男一脚,“玛德!敢在宏源大集办的展会上卖假货,你特么等着把牢底做穿吧!带走!” 四个人拖着苦瓜男往外面走去,周围是一片唾弃声。 假货坑人,人神共愤! 曹旺拍了拍手,大声说:“这块原石我就摆在展会的门口,以此为戒,也是警告那些动歪心思的商户,一旦发生售假情况,不仅押金全部没收,我们还会追究到底!” “好!就该这样!”周围轰然叫好,还有人给他鼓掌。 曹旺用手往下压了压,看着秦仪微笑说:“这位小兄弟是个人才,中午刚刚抓获了一个盗门小偷,下午又揭露了鬼斧神翁的造假术,简直是我们这次展会的福星。我作主,奖励这位小兄弟五十万元,希望他再接再厉,揭露更多骗局!” “应该!五十万太少了,给五百万!” “鬼斧神翁啊!听说就没被人当场识破过!这小伙真厉害!” “就是,把好多人坑的倾家荡产!” “……” 秦仪淡淡地看了曹旺一眼,心里暗骂,你特么就不能低调点?给点破钱还宣传个毛线!刚才二师兄的脑袋都快晃掉了,搞不好他就是什么狗屁鬼斧神翁,还不知道一会儿怎么交代呢! 貌似展览会的现金有很多,不一会儿一个保安就提着个黑色皮包跑了过来,打开以后,里面是五大捆现金。 曹旺也不墨迹,直接把钱递给了秦仪,还跟他握了握手,让别人拍了两张照片。 秦仪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他不太习惯被一群人盯着,好像是个展品似的。随手把皮包扔在了小车的原石上,推着小车就往外挤。 离开人群时,秦仪明显感觉到了林家栋和柳凤红投来的阴狠目光,看来这次他们的损失不小。 韩玲等人连忙跟上,骆玉脸色惨白,紧跟韩玲身后不停解释着什么。 大堂门口就是航空运输揽件点,毕竟有些大件是不方便搬进去的。现场不仅有四五个服务员,还有二十多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已经有人在办托运手续了。 “先生,你办托运啊?”服务员有点奇怪,这些原石都是没切开的,为什么不现场解石以后再托运呢? “对!” “好的,我给你办理手续,请问你要保价吗?” “保价!” “好的,每块原石您保价多少呢?” “每块按两百万吧!” “什么?”服务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每块原石保价两百万!”秦仪清楚地说。 服务员大吃一惊,这是遇见传说中的冤大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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