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就是巧燕生辰,胤礽早早处理完事务,陪着巧燕。 傍晚,他特地让小厨房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准备了上等的美酒。 怎么说也是生辰,巧燕也细心地打扮着自己。 身穿橘红缎绣缠织芙蓉纹常服袍,袖子下一对金錾花镯子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鬓边的月季花,衬得她面容姣好,如花似玉。眉若远山,唇似红樱。 嫣然一笑,眸光流转,今日的巧燕格外娇艳欲滴。 胤礽面对这般娇媚的人儿,一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美!太美了! “得娇妻如卿,胜却所有。”胤礽毫不犹豫将佳人揽入怀里。 “往日只见你如芙蓉一般清丽可人,竟不知也可以像玫瑰一样娇艳如火。”胤礽在巧燕耳畔温柔地说道,轻轻地吻落在她的发间。 巧燕羞红了脸,娇嗔道:“哪有呀!” “怎么没有,我就觉得你是最美的。” 巧燕被胤礽抱着坐在他的腿上,巧燕特别不习惯。 “奴婢还是下来坐吧。” “我就爱抱着你,有你在我就安心。”胤礽越抱越紧。 “巧燕。” “嗯?”巧燕偏过头看着胤礽。 “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咱们该举杯庆祝一下。”胤礽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了巧燕。biqubao.com 二人一同饮酒,但巧燕喝了一半,胤礽接了过去,与她交换了酒杯。 “太子殿下?”巧燕不解。 “喝吧。” 胤礽没有过多解释,让巧燕喝下了酒。 “太子殿下,为什么?”巧燕知道其中的意思,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胤礽会这么做。 “巧燕,就当我私心一回,做了一场梦,梦里娶了你为妻。”胤礽的笑容有些苦涩。 “胤礽可以给你一切,但太子不能。”胤礽的额头抵着巧燕,“巧燕,咱们终究会失去太多,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巧燕含笑说道:“太子殿下的心意,奴婢明白。有心就够了,奴婢不奢求其他。” “不,我知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在我的身边。”胤礽从喜欢一步步任由自己爱上巧燕,对巧燕越发难舍难分。 “巧燕,在我面前,你可以大胆一点。” “奴婢……” 胤礽轻轻含住了她的双唇,呢喃道:“私下,我们不妨用你我相称。” “奴婢不敢。”巧燕糯糯地说道。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称吧。” 胤礽再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再渡进巧燕的嘴里。 “唔……”巧燕着急咽下。 “较之方才,我觉得,这才是咱们的合卺礼。”胤礽笑眯眯地说道。 “算哪门子合卺礼?你非娶,我非嫁的。”巧燕垂眸失落了一瞬间。 “胤礽可以娶你,但是太子不能。作为胤礽,我认定你是我的妻子,但作为太子,我要保护好你。”胤礽真诚地说道,他还没有跟世俗跟皇帝抗衡的本事。 “我想要你的一缕头发。”说着胤礽轻轻地将巧燕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长发散下。 胤礽将自己的头发,剪下一缕,将巧燕的跟他的头发绑在一起,放进了腰间的荷包里。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分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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