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对李治动了心思,原因也简单。她虽聪慧,但身为家中幼女,她被宠着长大,不曾有过什么挫折。所以她的性子里,也有一些固执。 再加上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向往着诗文里描述的爱情。李治丰神俊朗,气质非凡的,她自然会产生好感。 不过她知道李治宠爱栩燕,栩燕她见过也有印象,是娇美动人的,但她觉得自己的相貌也算上乘,而且像太子这样的人,应该会欣赏有才华、贤淑的女子吧。 徐婉想归想,但她也知道,李治是太子,她接近李治不容易。 除非皇上亲自下诏,将她许给李治,不然这些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怎么样才能让皇上下诏呢,只要过了皇上这关,应该就容易了吧。 徐婉便想到让自己的阿姊为她在皇上面前说话。 一日,徐婉随着母亲姜氏进宫看望徐充容。 徐婉看着徐充容的宫中,繁花似锦,心中欢喜。若她将来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该多好啊。 看着徐婉眼中露出了几分痴迷,聪明的徐充容明白了自己的妹妹心里有些想法。 “阿娘,我有话单独跟婉儿说。”徐充容对姜氏说道。 姜氏以为她们两姐妹许久没见,要说什么心里话,就起身先走开了。 “婉儿,你喜欢这里吗?”徐充容轻声问道。 徐婉点了点头,此刻的她心思还是单纯的。“这里很漂亮,婉儿很喜欢。” “婉儿想进宫?”徐充容点破了徐婉的心思。 “阿姊文采过人,得圣人宠爱。婉儿虽自觉比不上阿姊,但也才华尚可,想着争一争机会。”徐婉傲气地说道。 徐充容看出徐婉的心思,但没有想到徐婉喜欢的是李治。 “婉儿,圣人雄才大略,是个英雄,但你年纪小,应该有更自由更美好的未来。”徐充容劝说道。 “阿姊,婉儿喜欢,喜欢太子殿下。”徐婉见自己的阿姊想歪了,便羞涩地解释道。 “你说什么?”徐充容方才还语重心长,现在脸色都变了。 “婉儿喜欢太子殿下,婉儿想让姐姐帮婉儿,让婉儿能嫁给太子殿下。”徐婉羞涩了一会儿,就大着胆子说道。 “糊涂!”徐充容呵斥了一声,“婉儿啊婉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婉儿知道,婉儿喜欢太子殿下。”徐婉越说越坚定。 “婉儿,阿姊劝你,不要去想这些,不然会害了你的。” “为什么不能?阿姊你能得到圣人的宠爱,我是你的妹妹,便不能得到太子的青睐了吗?”徐婉不明白,因为她现在被自己放大的喜欢而冲昏了头脑。 “太子宠爱郑良娣,你如何去跟郑良娣争宠?”徐充容先是打击了徐婉。 “姐姐,婉儿没有想过要争宠,婉儿只想有一个伴在太子左右的机会。婉儿不会跟郑良娣争宠的。” “不会?婉儿,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的。阿姊真心劝你,放下这样的想法,你将来可以嫁给真心喜欢你的。” “阿姊!”徐婉没有想到自己的阿姊这么不支持她,她有些难过,“你怎么就知道,太子不喜欢我呢?万一……” “万一?哪有这么多万一?”徐充容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宫殿,表面繁华,却又冰冷,“我在宫里,这么多年,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为的就是咱们家。婉儿,我不想让你步我的前路。” “阿姊,不会的。”徐婉执拗地看着徐充容,“只要阿姊肯为我说话,婉儿能嫁给太子就好。” 徐充容笑了笑,却不带任何情感。 “婉儿,阿姊觉得你可以先去见见郑良娣,再做决定。”有些事,只有自己失败过了,才能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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