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雉奴来得及时,不然这高阳公主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呢。”栩燕郁闷地说道。 但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她会让月影阁来调查高阳,这会在将来彻底扳倒高阳时,提供了许许多多的证据。 “高阳仗着阿耶的宠爱,越发张扬跋扈,因着她,房遗爱如今官至从三品的太府卿,还不满足。”李治嘲讽道,“梁国公病重,她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以为自己手段了得,藏的深。但她的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她什么心思不心思的与我无关,只是她为什么看我这么不顺眼?我不仅没得罪她,我也是今天才头一回见到她。”栩燕真的想不通哈。 “高阳不是去东宫找太子妃了?她肯定是听太子妃说你的不是了。”城阳想了想说道。 “说我勾引太子?”栩燕挑了挑眉,“跟高阳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高阳她心思本来就不正,太子妃挑唆两句,足够让高阳过来对你指手画脚,口出不逊了。”城阳还是了解高阳的,“高阳虽然颇有心机,但她恃宠而骄,脾气暴躁,更见不得别人好。” “太子妃跟高阳勾结了?那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了。”栩燕笑了笑。 “你也不用担心,高阳最是欺软怕硬,你硬气起来,她不敢怎么样的。”临川说道,“比起阿耶的宠爱,她在太子面前,那真是不值一提。” 皇上最疼爱李治,李治作为长孙皇后最小的儿子,他从小就被皇上带在身边亲自抚养的。 自从李治被立为太子,更是亲手教导他处理政务,以及为君之道。李治自幼聪慧,宽厚仁慈,在各种政务上又有自己的见解,志向深远,胸襟宽广,他的才能被皇上多次称赞。 李治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高阳想去皇上面前告状,只会得到皇上的斥责。 李治专宠栩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即便是长孙无忌,都没有因此而在皇上面前批评李治。 无关其他,栩燕出身郑氏,乃名门望族。名门望族之间互相联姻,盘根错节的,他们觉得栩燕得宠了,那他们这些名门望族的地位更能长久不衰。 但凡栩燕出身低了,李治宠栩燕的第一天,长孙无忌就会带着一帮大臣上书了。 栩燕跟李治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毕竟长孙无忌在朝堂上的势力日益做大,李治正好能借长孙无忌的手,在将来把权势一并收入自己手里。 栩燕示意叔母杜氏多跟几个地位高的娘子们来往,不仅得到的消息多,还能稳住这些大臣。 让大臣们觉得李治离不开他们在背后的支持。 不过总有人对李治动了歪心思。 徐婉,徐充容的妹妹,才思敏捷,跟姐姐一样自小文采出众的她,被人比作了汉代班婕妤。 徐充容在皇上身边侍奉,颇为得宠,徐婉见了李治之后对他念念不忘,自然也起了心思。 阿姊因才华而的圣人看重,一路从才人升为充容。 她自诩才华尚可,容貌也尚可,若是跟阿姐一样进了宫,是不是也能像阿姊一样,得到青睐。m.biqubao.com 徐婉的父亲徐孝德,为从五品下水部郎中,虽然官职并不算很好,但徐家是清贵人家,徐孝德为人坚守忠节,被人赞赏,又因为有一个得宠的女儿,也得到了皇上的看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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