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胭想着晚上去吓一吓王旭明,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另一边,栩燕没有要见柳氏的意思,柳氏就是个会胡搅蛮缠的,没必要见个人让自己不高兴的。 栩燕不见柳氏,让柳氏犯了愁,她现在也没有好东西可以送到栩燕这里,她送信到陈州让王仁佑想办法,但是一来一回得好几天呢。 这可怎么办才是啊? 柳氏去了大牢,看自己的儿子,看着王旭明憔悴不堪,完全没有公子哥的模样,柳氏心疼极了。 “阿娘,妹妹怎么还不让太子殿下救儿?”王旭明焦急地问道,他不想再呆在这里了,阴森森的冷冰冰的,太吓人了。 “你妹妹她……”柳氏既心疼儿子,也心疼女儿啊,“你妹妹她出了些事,被太子殿下禁了足。” “禁了足?”王旭明惊讶地不知所措,“为?为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说了什么让太子殿下生气了吧。”自己女儿性子直,不懂得委婉,柳氏还是清楚的。 “那,那怎么办?妹妹禁了足,怎么跟太子说来救我啊?”王旭明还是关心没有人来救他。 “我在想办法了,想办法去求那位良娣。” “谁啊?”王旭明早忘了生日宴上看到的栩燕。 “那位太子新得宠的良娣。” “她能行吗?” “总要试一试吧。”柳氏不确定地说道。 柳氏也不能待太久,就先离开了。 到了晚上,王旭明听又有人来看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柳氏,已经跟那个良娣谈妥了,来告诉他的。 他正高兴呢,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柳胭。 “啊——鬼啊!”王旭明看清楚了柳胭的模样,吓得直往后退,“别过来啊,别过来啊。” 柳胭冷笑,朝着王旭明伸出了手。 “啊啊啊——别过来啊!” “王八犊子,吵什么吵?”王旭明的叫声引来了狱卒,狱卒过来就是一顿臭骂,“再吵老子抽你。” “鬼——有鬼——”王旭明颤颤巍巍地已经瘫软在地上。 “有鬼?这里可是大牢,除了阴沟里的老鼠,蟑螂,爬虫,鬼都不愿意过来的。”狱卒冷笑道,“真是孬种,大男人还怕鬼。怕不是缺德事干多了,来报应了吧。” 王旭明指了指柳胭。“她,她是鬼,快把她抓起来。”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她要是鬼,我能抓的?我又不是道士,真是笑话。”狱卒看了一眼柳胭,“别停留太久,赶紧离开。” “我说几句话,就离开。” 狱卒摆了摆手就走了。 “你,你,你没有死啊?”王旭明咽了咽口水。 “嗯,你很失望?” “没,没没,没有,你,你你没事就好,就好。”王旭明抹了抹冷汗,软着腿努力站了起来,“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命大,逃出来了,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柳胭淡淡地说道。 “你,你心里还有我?”王旭明有些惊喜,“你,你是来救我的?” “我是来,让你解脱的。”柳胭神色不明笑了笑。 王旭明真以为柳胭是来救他的,欣喜地说道,“真的?那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柳胭觉得这话很恶心,没有接,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他。“吃点东西吧。” “诶。”王旭明想也没有想,接过来,打开端起里面的汤羹就吃了起来。他的确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饿坏了。 柳胭看着王旭明吃得香,转身离开了,走出大牢,看着如影。 她心甘情愿地接过如影给她的药,吃了下去。从此以后,她重新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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