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奴，我就是这般狠毒的人，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礼制道德？栩燕已经忍够了，她觉得不给太子妃教训，太子妃永远不知道自己做的蠢事，是瞒不住别人的。 无知者无畏，太子妃不知道，她就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栩燕甚至认为，太子妃真的就能做出直接一瓶毒药给她，然后说是什么美容的药，让她直接吃了的傻事。 “我爱的是你，你一切的一切我都爱。燕儿。我不觉得你狠毒，以牙还牙我觉得没有什么错。”李治说得很认真，“燕儿，有些人不值得咱们存留一丝善良的。” “雉奴，我好怕，我怕自己越来越不知足，想要得到的越来越多。”栩燕悲悯地说道，“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这手沾的血就越多。” “燕儿想要什么？天下？还是那个位置？”李治问道。 “天下，我要天下有什么用？这个东西不属于我。”栩燕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东西，“雉奴，我只要你，我只要做你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贪心地想要你的一切一切，想要你所有的爱。” “我是你的，我所有的所有都是你的。”李治真挚地说道，“燕儿，我的心里只有你，也永远只会是你。” 这个话他说过许多许多遍，但他从来不会不耐烦。他知道栩燕失去的爱太多太多，她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再一次失去，所以栩燕会一遍一遍问他，爱不爱她。 李治的答案没有变过，他现在深爱着栩燕，将来、永远都只爱着栩燕。 李治对栩燕的爱，不比栩燕少的，他对栩燕的占有欲也是同样疯狂的。栩燕不能失去李治，李治同样不能失去栩燕。内里都带着疯狂的灵魂的两个人，早已经深深地契合在了一起，无法再分开。 王旭明一直在大牢里蹲着，柳氏焦急地等着太子妃能救救王旭明，不过等柳氏知道太子妃被禁足，她差点晕过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柳氏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巴结栩燕，让栩燕给太子吹吹枕边风，没准太子就同意让人把王旭明给放了啊。 所以说，不知者无畏嘛，她要是知道栩燕就是她曾经的儿媳妇郑瑶，柳氏估计真的吓得心悸了。 柳氏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递了个帖子到栩燕这里，问栩燕什么时候有空，她去拜访拜访。 栩燕收到柳氏递上来的帖子，不确定地问了一下：“这是柳氏递上来的？” “是的，娘娘，是柳氏递上来的帖子，说是要拜访娘娘。”雪玲回答道。 “王旭明在牢中怎么样了？”栩燕问了一下王旭明的情况。 “刚开始王旭明嚣张得很，一直拿自己是太子妃的哥哥说事，没人理他，饿了几顿也老实了。” “柳胭呢？她准备怎么做？” “柳胭是想动手的，但是她应该更在意荣华富贵。” 柳胭已经犹豫了，之前的冲动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觉得王旭明已经进大牢了，感觉上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荣华富贵？”栩燕冷嘲了一声，“那就送她去荣华富贵吧。” “是。奴婢跟如影姐姐说一声。”雪玲应道。 如影去问了柳胭：“你还要报仇吗？” “我……”柳胭这些日子过得太安稳了，让她早就把仇抛到脑后了。 “行了，不用说了，我送你走。”如影从她犹豫的表情上看出来了。 “送我走？去哪里？我可以不走吗？”柳胭不想走。 如影漠然地看着柳胭，让柳胭心里一颤。 “我，我在这里挺好的，不，不想离开。” “挺好的？在这里是要给钱的，一天一千钱。”如影冷笑，“这里是学堂，不是你家。” “我，我可以伺候别人……”柳胭下意识说道。 “那你应该去勾栏院啊，在这里干嘛？都是女子，你伺候谁？” 月影阁有好几处的，男子跟女子都是分开的，这里住的都是女子。 “我……”柳胭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可以去见王旭明吗？”柳胭突然说道。 “行啊，现在？” “对。”柳胭点了点头，还是最后做点什么吧，柳胭感觉她们是铁了心要送走她的，不如做点什么，能多拿一些钱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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