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治带着栩燕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看到栩燕的相貌,他们也心里明白李治为什么会宠爱她了。毕竟栩燕的容貌,的确十分出色,比起美艳张扬的萧良娣,漂亮但是呆板的太子妃,她多了几分温婉柔媚。 男人大部分更喜欢柔弱的,大男子嘛,无论文人还是武将,他们都喜欢绝对的权力。所以他们也会下意识的认为,李治宠爱栩燕,是因为栩燕娇娇柔柔的,能激起李治的保护欲。 当然不是了,但他们也没有必要解释。这种东西解释不清的。李治说他真心爱着栩燕,许多人都会嗤之以鼻:“身在帝王家,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其实他们这样认为也挺好的,这样针对栩燕的人就少了,成了栩燕天然的保护伞。 等他们真的发觉李治与栩燕是真心相爱,也不能怎么样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呗。 柳氏跟王旭明也在其中,他们虽然一个是太子妃的母亲,一个是太子妃的兄长,但太子妃的父亲王仁祐只是陈州刺史,官居四品,比起长安城遍地贵胄,四品官的确是不够看的,他们只能坐在比较远的位置。 柳氏跟王旭明,说好听点是李治的丈母娘跟舅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不受李治待见,这两个人要是仗着身份凑上去,不得被他们嘲笑? 所以他们并没有看清栩燕,只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栩燕是跟萧良娣坐在一起的,但栩燕的位置更靠近李治一些。 萧良娣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同为良娣,而且她比栩燕早进东宫,资历更深,就是因为自己出身萧氏,虽然尊贵也比不上栩燕出身的郑氏,便这么矮了她半头。 “郑妹妹好生风光,竟是与太子殿下一同来的。”萧良娣酸酸地说道。 栩燕看了一眼萧良娣。“我再怎么风光,也是你羡慕不来的。” “你,你别得意,等我得了太子的宠爱,有你好看的。”萧良娣低声警告道,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太大声。 “我看着呢。”栩燕故意倒了一杯酒,敬了萧良娣一杯。 “你……”萧良娣再想说什么的时候,栩燕已经转过头不理会她了。 气死我了!这个郑良娣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再怎么样,她萧良娣也是出身南梁帝室,若不是家里没有得力的父兄,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屈居人下,定能成为太子妃。她若是太子妃,这些想靠近太子的女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萧良娣,消消火,额头上都要起疙瘩了。”栩燕感觉到了萧良娣的怒气,给她递了一杯菊花茶。 “假惺惺,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茶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容易生气,许多话不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是萧良娣最致命的弱点。 “嗤,我泼你脸上都不会给你喝。”对付萧良娣就是用更差的态度,让她吃瘪。 “你敢!” “你要试试?”栩燕挑了挑眉。 萧良娣败下阵,不再说话了,这个女人,真是心肠歹毒,想让她当众出丑,太过分了。 “这样才对嘛,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栩燕将菊花茶硬塞进了萧良娣手里,“喝吧,没毒。” “哦。”萧良娣将菊花茶喝了下去。 “诶……”挺好喝的,再来一杯。 (我的天……发展方向好像出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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