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王顺领着杜氏到了丽正殿。栩燕连忙亲自出来迎接。 栩燕在看到杜氏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妾身拜见良娣。”杜氏正要俯身行礼,被栩燕扶住。 “叔母,一家人之间不必多礼。” 杜氏温和一笑,说道:“礼不可废。” “许久不见娘娘,娘娘在东宫可好?”杜氏关心地问道。 “叔母放心,我在东宫很好。” “太子对你好不好?”这是杜氏最关心的问题。 “太子对我很好。”栩燕真心地说道。 “娘娘过得好,我们也放心了一些。当初是我们的不是,让娘娘受了苦。”杜氏愧疚地说道,当年他们没有好好查清楚,就顺着王家的话将栩燕嫁了过去。 “叔母都过去了,没有关系的。” 说真的,郑侑跟杜氏对当年的事情一概不知,就连郑俶怎么死的,栩燕都没有告诉他们,对于栩燕来说,叔父叔母是她最亲近的亲人了,她不能连累了他们。 毕竟当时的郑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六品官员,在朝堂上也没有崭露头角。王家若是想灭口,并非一件难事。 栩燕年纪虽不大,但她都明白,父亲母亲去世的真相,栩燕一瞒就是六年,所有人都以为郑俶夫妻二人与幼子遇害就是遇到了劫匪。 郑侑或许感觉到了不对,他是反复问过栩燕的,而栩燕的闭口不谈,让郑侑只好暂时放下了疑惑。 直到现在,栩燕才告诉了郑侑与杜氏当年的实情。 夫妻二人是眼泪纵横,郑侑恨不能亲自为兄嫂报仇。 “娘娘,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有什么报仇的计划。 “我这里有父亲留下来的王家贪污受贿,甚至勾结外族的大部分证据,等时机成熟,太子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栩燕缓缓道来。 “需要我们帮忙吗?” 栩燕摇了摇头。“叔父与弟弟们要延续咱们郑家的荣耀,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希望他们被我连累,报仇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来。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一个人太苦……”杜氏心疼极了。 “不苦,而且太子会站在我这边的。”有李治的支持,栩燕一点都不觉得苦。 “这些你收着,宫里头多是用钱的地方,手头上可不能紧着了。”杜氏给了栩燕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金子跟几贯铜钱。 “叔母,我不缺钱用的。”栩燕没有收。 “有钱留着总会有用的,收着。”杜氏强硬地说道,“你不收,我可是要生气的。” “那我收下便是。”栩燕将盒子交给了雪玲,让她放好。 杜氏才满意地笑了。 要出席宴会,栩燕自知不能过于招摇而出了风头,可也不能寒酸被人笑话。 便挑了一身紫绫地花鸟纹、织锦缘边交领大袖上襦,下着绛红绫地茱萸纹缬长裙。腰间束着紫黄罗间陌腹,脚穿红绮彩绘饰高头履。 栩燕此时为良娣,乃三品命妇,头梳高髻,发髻上戴着宝钿七枚、博鬓一双。 栩燕的这一身妆束,不过是宴会上最常见不过的了,隆重而不过于出色,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 脂粉扫过脸庞,染了一层淡淡的红霞,细长的柳叶眉,小巧的樱唇。额间画上精巧的花钿,两颊点上面靥。m.biqubao.com 时间差不多了,李治过来接栩燕一块儿去崇仁殿。 太子宠爱一位郑良娣的事情,挺多人都知道的,他们也好奇这位良娣终究是怎样的神妃仙子,能得到太子这般宠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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