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立马就往丽正殿去了,身后自然跟上了许多人。 只是刚到丽正门,王顺等人就拦住了太子妃。李治把所有人都屏退到丽正门外,而非丽正殿门外,可见他是不允许有一点声音打扰到他们的。 “太子妃娘娘,请回吧,太子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太子妃想发火,可王顺是李治的心腹,她对王顺发了火,可没有好的后果。 她压下怒火,努力端着架子说道:“太子殿下回宫,我等自然要拜见,不然岂不是失了规矩?公公不如进去通传,我等就在丽正门等一会儿。” “太子妃娘娘,请恕奴婢着实无能为力,太子殿下明确说了,若是靠近丽正殿半步,奴婢等人就是五十大板了。”王顺脸上带着笑,态度很坚定。 “若太子生气,就由我担着,怪罪不到公公头上。”太子妃傲气地说道。 外头王顺跟太子妃语言拉扯着,屋内李治与栩燕柔情蜜意。 李治将长孙皇后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将画轴展开在桌案上,栩燕慢慢看到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跃然纸上。 “长孙皇后比我想象中的更美,更灵动。”栩燕赞叹道。 “是我们的阿娘。”李治将栩燕拥在怀里。 “阿娘……”栩燕有些感动,又有些疑惑,“我可以叫长孙皇后阿娘吗?” “你嫁给了我,我的阿耶阿娘自然是你的阿耶阿娘啊。” “阿耶阿娘……”栩燕情绪忽然激动,“雉奴,我想阿耶阿娘了,我想告诉他们,我有家了。” 栩燕笑中带泪:“我有家了,我有雉奴,我有雉奴爱着我,我不再是没有依靠的可怜人。” “燕儿,我陪你去,我陪你去看阿耶阿娘。”李治仔细为栩燕擦去眼泪,“不要哭,燕儿,阿耶阿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李治哄着栩燕,让她高兴。“我们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他们也能放心啊。” “雉奴……”栩燕扁了扁嘴,“我开心,可是我就是想哭。” “那,那只这一次,好不好?”李治将栩燕按在他的怀里,“你在我怀里哭,我给你挡着,不要让阿耶阿娘担心。” 栩燕无声的眼泪很快就打湿了李治的衣裳,只是她没有看到,李治的双眼通红,他抬起头,强忍着泪水。 他的娘子啊,是受了多少的委屈,便是哭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李治啊李治,怀里是你一生挚爱的女子,你当一生珍之,爱之,你若负了她,便是万死不能辞啊。m.biqubao.com 李治缓了过来,却见栩燕抬头看她。听她闷闷地说道:“雉奴,你怎么眼眶也红红的?” “我是心疼你啊,你能哭,我就不能哭了?”李治爽快地抹了一把眼睛,反问道。 李治这动作,一点都不文质彬彬,武将才直接用手抹眼泪呢,文人是用袖子细细擦的。 “噗嗤……”栩燕破泪而笑,她捧着李治脸说道,“雉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李治贴着栩燕的脸颊蹭了蹭。 李治看着长孙皇后的画像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栩燕说道:“燕儿,走了这么多路,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栩燕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治立马抱起燕燕去了寝殿,他揽着燕燕躺在床榻上,拉起丝被给她盖好。 “燕儿好好睡一会儿。”李治轻柔地哄着燕燕,他哄了一会儿,燕燕眼皮越来越重,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乖,我一会儿就回来。”李治悄声说道,低头亲了一下燕燕的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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