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梁上燕_第17章 第十七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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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燕踏入大兴宫的那一刻,她有些紧张,她要见的是至高无上的圣人,更是李治的父亲。
  “燕儿不要怕,跟紧我。”李治牵着栩燕的手,慢慢往两仪殿走去。
  两仪殿门口,几个内侍见李治过来,连忙行礼。
  “奴见过太子殿下。”
  “阿耶可在?”李治问道。
  “圣人正在批阅奏疏。”回话的是皇上的心腹太监——张阿难。
  “麻烦公公通传。”李治对于张阿难还是挺挺给他面子的。
  “圣人,太子殿下过来了。”张阿难进去通报。
  “太子身边可有个女子?”皇上颇有兴趣地问道。
  张阿难当然看到了,回答道:“太子身边确实跟着一位娘子。”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张阿难出来,说道:“圣人请太子殿下与娘子进来。”
  李治与栩燕进来,栩燕跟在李治身后,垂眉低眼,小心翼翼。
  “儿见过阿耶。”
  “奴拜见圣人。”栩燕跪下行了大礼。(这里的奴是谦称!谦称!谦称!不是奴才、奴婢的意思!不是!不是!)
  “起。”皇上看栩燕礼节丝毫不出错,倒是满意了不少。
  “多谢圣人。”
  栩燕起身,就听皇上问道:“听雉奴说,你是郑俶的女儿。”
  “是,奴是荥阳郑氏,郑俶是奴的父亲。”
  “出身倒是不错。”皇上点了点头,随即惋惜地说道,“郑俶勤谨为政,可惜天不假年啊。”
  栩燕抿了抿唇,并没有多说什么。
  “雉奴,即是你所钟之人,我便下旨,封郑氏为太子良娣,选个吉日进东宫,你看如何?”皇上询问李治。
  “阿耶做主便是。”李治温声说道。
  “奴遵圣人旨意。”栩燕福身一拜,她就算心里不太乐意,但她能拒绝吗?当然不能,这个时候,她可不能任性,若是惹皇上恼怒,那她可能会牵扯到已故的父母,还可能会连累到李治。
  而且她答应过李治,愿意进东宫的,想开了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反正说真的太子妃也不认识她,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王旭明站在她面前,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跟我去东宫吗?”二人从两仪殿出来,往宫外走,李治问道。
  “好。”
  东宫承恩殿,是太子妃的寝殿。
  太子妃借口过不了多久是李治的生日,而且也是为了立威,特地请了萧良娣以及几个“服侍”李治的宫人过来,说话。
  承恩殿里坐着五个女人,三个地位低的宫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可萧良娣仗着美貌,仗着家世跟太子妃呛。
  萧良娣跟太子妃一开始就不对付,因为她们独守空房时,总以为李治在对方那里。李治是没有去的,可偏偏两个人只能默认,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因为她们怎么说,都以为对方在炫耀,干脆都不说了。
  萧良娣经常装身子不舒服让人叫李治过去看她,李治没有去,萧良娣就暗恨太子妃霸着李治不放。(太子妃:我真是冤枉。)
  太子妃一开始不屑于萧良娣的手段,觉得狐媚。但是,时间久了,她越来越不得李治的重视,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不得不慌了。居然也效仿了起来。
  两个人就各凭本事争起宠了,萧良娣因为少了一点份例,就跑到李治面前告状,太子妃就嘲讽她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治就冷眼看着她们两个跟做戏一样,你来我往。他觉得,要不是他站在这里,这两个人恐怕又要打起来了吧。
  “太子殿下回来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内侍急急忙忙进来说道。
  太子妃跟萧良娣明显露出喜悦,太子妃说道:“太子回宫,我自当去迎接。”
  李治将近一个月没回东宫了,太子妃虽然奇怪,但她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查了。李治早就警告过了,而且拉出了几个内侍打了一顿板子,太子妃还是心有余悸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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