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吧,都下午了。”燕燕推了推朱翊钧,二人新婚的第一天,也不起来,只在床上躺着,腻着说说话。 “我才不起,我就要这样。”朱翊钧紧了紧手臂,与燕燕耳鬓厮磨。 朱翊钧抚摸着燕燕的冰肌玉骨,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耳后,她的耳垂,她的面颊。 燕燕笑了笑,也就任由他了,二人又腻了许久。 “想时间能慢一点,那我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可以更久一点。”朱翊钧柔声说道。 燕燕靠在朱翊钧怀里,闭上了眼睛,反手抚摸着他的脸。“夫君,咱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日子呢。” “燕燕,我总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好快。” 燕燕的肩膀上多了一些痕迹。情到深处时,二人自然又是一番柔情蜜意。 于是,等燕燕跟朱翊钧起来时已经是日落了。朱翊钧搂着燕燕坐在一起,二人腻腻歪歪地用了晚膳。 燕燕没有住在坤宁宫,而是随朱翊钧住进了乾清宫。 第二天嫔妃们来给燕燕请安,燕燕没有让她们进乾清宫,而是让她们去交泰殿等着。 燕燕起来梳洗打扮,身穿燕居服,头戴双凤翊龙冠。 朱翊钧先去上朝了,燕燕就去了交泰殿,燕燕过来时,嫔妃们都已经到齐了。 “拜见皇后娘娘。”嫔妃们纷纷行礼。 燕燕坐在上首,叫了声。 燕燕扫视着嫔妃们,她也不愿意多说太多,只是说道:“难为你们早早就过来等着了,往后也不用每日过来请安,就每五日到交泰殿吧。” “是,妾等明白了。”嫔妃们说道。 燕燕也不要求她们要多么多么拘谨,只有一点,不要随意靠近乾清宫。 说了几句,燕燕让宫女们端来了珠宝。 “每人一份吧,就当是我的心意了。”燕燕淡淡地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每个嫔妃都得到了一副首饰,都是精致漂亮的,嫔妃们看着就喜欢。 “都散了吧。”燕燕就让她们回去了。 “王氏想见娘娘您。”嫔妃们刚走,秋莲就进来对她说道。 “见我?有什么好见的?”燕燕不在意地说道。 “那奴婢回了她。” “告诉她,好好安分待着吧。”燕燕淡淡地说道,“我对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王氏还在咸安宫等着燕燕过来,可是燕燕没有来,她冷笑道:“她可真会摆架子啊,哈哈哈,她以为当上了皇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看着呢,我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我看着她终有一天,容颜老去,失去皇上的宠爱。” 王氏咒骂着燕燕:“她就是一个妖妃,勾引了皇上!郑氏的下场,我一定看着呢。” 燕燕知道王氏在说她,她并没有理会,随她去吧,爱怎么说怎么说。王氏骂的越狠,大家就越能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往日积累的所谓的好名声,就全部破灭了。 燕燕从交泰殿出来,就看到朱翊钧在门口等着她了。如同往年她去坤宁宫请安,朱翊钧都会等她,跟她一起回去。 朱翊钧朝燕燕伸出手,二人十指紧扣慢慢地走着。m.biqubao.com 二人一路往御花园走去,满园的桃花盛开,娇嫩欲滴。 清风徐来,花瓣散落,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燕燕跟朱翊钧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四目相对。朱翊钧搂着燕燕的腰,俯身在她的唇间留下了缠绵的吻。 “燕燕,我的娘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自愿地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燕燕呢喃道。 朱翊钧眼中浮起笑意,二人在花下相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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