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良辰美景时。 朱翊钧与燕燕对坐在案前,行合卺礼。 女官端来一对玉卺杯,在杯中倒满了酒,二人先喝下一半,再交换酒杯喝下了另外一半。寓意着二人同甘共苦的承诺与永不分离的美好寓意。 女官在二人头上各取一缕头发,绑在了一起。希望夫妻二人,恩恩爱爱,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二人一起坐在喜床上,女官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轻轻地撒在二人身上,寓意早生贵子。 等到繁复的礼节结束后,所有人都退下了,给夫妻二人留下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燕燕觉得身上的衣服穿了一天了,好累,于是二人换了一身轻便一些的衣服。 “饿不饿?”朱翊钧问道。 燕燕点了点头,确实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有些饿了。biqubao.com 朱翊钧先吩咐张鲸端了吃食过来,二人一起吃了一些东西。 “燕燕,跟我来。” 朱翊钧等燕燕吃饱了,就拉着燕燕出来了,一路往御花园走去。 “夫君,你带我来是?”燕燕有些好奇。 朱翊钧笑而不语,紧紧扣着燕燕的手走到了高处的亭子。 只见他摇动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铃铛,一簇又一簇的花火划破了长空,绽放出了绚丽多彩的火花。 “夫君!”燕燕转头看向朱翊钧。 朱翊钧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你说过你喜欢烟花的呀。” “嗯,真的好漂亮啊。”燕燕目不转睛地看着花火升上空中绽放,艳丽的光映在了二人身上。 烟花落幕后,轻盈悠扬的丝竹声响起,燕燕又惊又喜。 她抬头看着朱翊钧问道:“还有什么惊喜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朱翊钧浅笑道。 一盏孔明灯缓缓飞上空中,微弱的火光给这片黑暗带来了一点点的光亮。 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孔明灯在空中越飞越高。 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夫君……”燕燕感动地捂住了嘴巴,她想哭。 “燕燕,还记得咱们每次去兴国寺,都要写咱们的愿望,然后扔到树梢上吗?”朱翊钧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道。 “嗯,记得的。”燕燕说着带着一点点啜泣。 “乖,别哭。”朱翊钧亲吻着她的眼睛,燕燕顺势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下来,被朱翊钧擦去了。 “我把咱们的心愿都写在了孔明灯上。” “真的!”燕燕欢喜地睁大了眼睛,抬头试图看清楚孔明灯上写了什么。 “上天会保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朱翊钧,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燕燕腻在朱翊钧的怀里,“你总能知道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呀,我当然会知道你想要什么。”朱翊钧轻笑道。 燕燕踮起脚,想要吻上朱翊钧的唇,被他一把抱起,吻住了她,燕燕环着他的脖颈,二人在这漫天的光亮中,唇齿相依。 “娘子,良辰不可辜负……”朱翊钧在燕燕耳边低喃着。 燕燕微微娇羞,只说道:“望君恣意怜。” 朱翊钧抱着燕燕一路回到了他们的洞房。 有道是: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慌枕上颦西子,体倦床中洗禄儿。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桌上的龙凤红烛噼里啪啦的作响,似乎在祝福这一对有情人,定然能够白头到老。 情意绵绵,二人舍不得睡去,只是沉沦在甜蜜的爱意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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