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过去,秋日,朱翊钧带着燕燕去西苑玩乐。 二人一同骑着马漫步在林间,虽然感觉到了秋天的凉爽,但这片树林依旧是郁郁青青的。 燕燕跟朱翊钧一样,内穿红织金缎通袖龙纹交领窄袖戎衣,外穿织金龙纹方领无袖罩甲,只是燕燕身上的是四爪蟒纹。腰束金镶碧玉革带,脚穿白皮麂靴。戴着着饰以金镶宝石的鞑帽。 乍一看两人穿的是一模一样,远远望去也分不清谁是谁,只是燕燕耳上的一对耳坠子很是明显。 “许久没有带你出来了,正好散散心。”朱翊钧一手牵着缰绳,一手与燕燕十指紧扣。 “咱们同骑一马呗。”朱翊钧看向燕燕。 “多不好啊,这么多人看着呢。”燕燕有些不好意思。 她现在都能感觉到有很多目光看向他们,他们也是没见过骑个马还要手拉手的。 “没有关系的,他们不会说什么的。”说着,朱翊钧一使劲将燕燕抱了过来,坐在他的前面,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呀!”朱翊钧抱起燕燕时,燕燕没有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驾——”朱翊钧驾着马慢跑了起来。 这个场景被随行的画师画了下来,帝妃同骑,真的是第一次见,当然要记录下来了。合不合规矩?不重要,朱翊钧也不像会守规矩的。 朱翊钧跟燕燕也没跑很远,在附近的溪边就停了下来。 朱翊钧下了马,就把燕燕一起抱了下来。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朱翊钧询问道。 “挺好玩的。”一开始觉得有些颠簸,因为燕燕好久没有骑马,生疏了许多。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感觉,放松去享受骑马带来的快乐,让她暂时忘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情。 二人慢慢地走着,马儿已经被跟着的侍卫牵走了,退到了不远处守着。 “我们去前面坐坐吧。”朱翊钧对燕燕说道,前面有一片竹林,侍从早早就摆好了屏风跟席子供他们休息。 “好。”燕燕挽着朱翊钧的手臂,往席间走去。 二人依靠着坐在了一起,燕燕偏过头看着朱翊钧沏茶,看他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一般,很是赏心悦目。他那修长的手指托着质地细腻的玉壶倒茶的样子,更是吸引着燕燕的目光。 “皇上,我觉得你今天特别俊呢。”燕燕杵着下巴,含笑着说道。 “嗯?你说什么?”朱翊钧转头看向燕燕,有些没听全,所以不解。 “我说,你今儿格外的英俊。嗯……离嵇康又靠近了一步呢。”燕燕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可还记得某人说我像刘伶呢,今儿又改口了?”朱翊钧将玉杯递给了燕燕,还不忘学着她往日的样子,斜了她一眼。 燕燕正品了一口茶,看到朱翊钧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做什么呀?”燕燕娇嗔道,“学起我来了。” “你往日就是经常这么看我的呀。”朱翊钧捏了捏燕燕的脸蛋,“而且,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你知道吗?” “有吗?没有吧?”燕燕想了想,“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朱翊钧挑了挑眉。 燕燕点了点头。“你说说,我平时怎么对你啦?哪里态度恶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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