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雨后朦胧的紫禁城,有着别样的美。翊坤宫的院子里海棠花开的极好,早晨的雨露沾湿了花瓣,显得娇艳欲滴。 燕燕身穿茶色缎绣缠枝花卉纹样竖领对襟长衫,下着玉色罗绣暗纹马面裙,外着天青罗大袖披风,领口挂着玉鸳鸯领坠。 头梳圆髻,戴着点翠海棠花冠,一对点翠蝴蝶步摇钗固定着花冠。耳上是一对点翠流苏耳坠。 燕燕站在海棠树下,抬手轻轻拉下花枝,看着花朵,纤纤玉指与粉嫩的花瓣相得益彰。 前方的朱翊钧提笔在纸上描绘着此时此刻的场景。 朱翊钧一时兴起,想给燕燕作一幅画,燕燕看着外头的花漂亮,就有了现在的美人赏花的场景。 画中的燕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婉转含蓄的柔情,举手投足间皆是娇媚。 燕燕走到朱翊钧身边,看他的画。 “唔,皇上画的比我自己漂亮太多了吧?”燕燕娇嗔道,“我都不好意思啦。” 朱翊钧看了看燕燕,又看看画的画,摇了摇头:“燕燕风姿绰约,岂是画能画出来的?” “皇上~我哪有这么漂亮呀?”燕燕既有些羞涩,又有些欣喜。 “国色天香。”朱翊钧凑过来亲吻着燕燕的额头,“无人可及。” 燕燕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笑意怎么也收不住。听自己爱的人夸赞,比听别人夸赞要开心多了。 燕燕倚靠着朱翊钧,看他把画画好。 朱翊钧环着燕燕的腰,把着她的手在画上写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燕燕抬头看着朱翊钧,笑得甜蜜,转而投入他的怀中。 朱翊钧与燕燕的爱,热烈而深刻,他庆幸自己能与最爱的人在一起。 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朱翊钧带着燕燕出了宫,他们再一次前往龙兴寺。 二人在佛祖面前祈祷着,朱翊钧依旧是那三个愿望。 一愿江山稳固,二愿百姓安康,三愿妻儿顺遂。 而燕燕的愿望也很简单,一是希望二人能携手到老,二是希望常溆能健健康康的,三是希望家中父母哥哥能平安。 他们到了老地方,寺中的那棵树下,再一次写下“白首不分离”的愿望,朱翊钧将签子往枝头抛去,红绳牢牢地挂在了树梢头。 朱翊钧与燕燕相视而笑。 朱翊钧带燕燕出宫,并没有隐瞒任何人。皇后知道后,眉头紧锁,手头的宫务也没有心思处理了。 “皇上对贵妃太纵容了,几次带贵妃出宫,规矩在贵妃这里都成摆设了。” “皇后娘娘,您可以劝诫皇上一番。”皇后身边的心腹侍女说道。 “劝诫?皇上会听吗?”皇后反问道,“皇上对贵妃这般迷恋,半步都不肯离的。” “若是贵妃犯了错,让皇上厌弃了,皇后娘娘就不用这么忌惮她了。”一旁的恭妃撺掇道。m.biqubao.com “哪有这么容易。”皇后无奈地说道,“翊坤宫,咱们的人一步都靠近不了。” 翊坤宫周围全是朱翊钧安排的锦衣卫,还有朱翊钧为燕燕培养的心腹内监,翊坤宫以外的人想进来,都要审查。如有异常,严惩不贷。 皇后借口二皇子身边照顾的人不够,安插进来的人被全部打发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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