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跟太后的母子之情,在各种束缚中,越来越淡,越来越生分。 母子二人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朱翊钧不太愿意跟太后多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些年来太后大多说的就是什么嫔妃啊,皇嗣啊。朱翊钧早就已经厌烦了。 朱翊钧虽然也依旧孝顺,太后笃信佛教,在京城内外多建庙宇,朱翊钧也会出资帮助。但他不太愿意再听到太后说什么让他多为皇嗣考虑,多去宠幸别的嫔妃。 太后越说,他就会越不耐烦,到如今他每日来慈宁宫问安,待的时间越来短了。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朱翊钧一回到翊坤宫,燕燕就察觉到了他不太高兴。 “是太后娘娘说了什么吗?”燕燕知道朱翊钧去了慈宁宫,所以试着问道。 “母亲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这些,不妨事。”朱翊钧将不好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燕燕笑了笑。 “皇上,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的呀,不要憋着。”燕燕拉着朱翊钧的手,“憋着多难受啊,容易憋出内伤了。” “好,都跟你说。” “咱们常溆百日,你想着怎么办啊?”朱翊钧问道。 “皇上安排就好了呀,我都听皇上的。”燕燕说道,然后突然想起来,“诶,大皇子是不是快周岁了,啊呀,我是不是要准备礼物啊?”朱常洛周岁跟朱常溆的百日差不了多少天。 “不慌,还早呢。”朱翊钧安抚道,“我来准备就好了。” “好吧。” 八月十一是皇长子朱常洛的周岁,宫里自然是热闹了一些的。 只是朱常洛不受朱翊钧的喜欢,虽然朱翊钧让皇后来操办周岁礼,但皇后也不好弄地过于隆重。 宴席摆在了慈庆宫,这里是皇子在宫里居住的地方,宴席在这里也算合适吧。 燕燕内穿桃红色金绣团凤纹交领窄袖四襆袄子,缀浅色护领,青色织金缎鸾凤云纹鞠衣,腰间束着红线罗青色缘边的大带,又有红线罗系带,悬挂白玉云样玎挡两组及玉花彩结绶。大带外束描金云凤纹金玉革带。 外穿红素罗大袖衫,肩上披着深青织金罗云霞凤纹霞帔,霞帔前端挂着玉凤纹坠子。 脚穿青袜舄,饰以描金云凤纹,舄上装饰珍珠珠三颗。 头戴九翟冠,冠顶插金凤一对,凤口衔珠结,用一对金簪固定翟冠。耳上带着一对金穿玉葫芦耳坠。 (参考《大明衣冠图志》) 朱翊钧身穿皮弁服,与燕燕一同往慈庆宫。 后宫嫔妃们皆身着燕居服,头戴燕居冠出席了宴会。 朱翊钧带着燕燕坐到了上首,燕燕看了一眼皇后,坐在了低于她一点的位置。 奶娘抱着朱常洛上来,放在了摆满了文房四宝,金银珠宝的桌子上,让他去抓。 恭妃在一旁着急地看着,内心想着希望他能抓文房四宝。 只见朱常洛伸手抓了一支笔,恭妃松了一口气。立马有内侍讨巧地说道:“大皇子将来定然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人。” “赏吧。”朱翊钧平静地说道。 张鲸捧着一个盒子递给了恭妃,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对玉佩。 恭妃心中高兴,谢了恩:“多谢皇上赏赐。” 皇后看朱翊钧赏了东西,她也跟着赏了东西给恭妃。 今日的恭妃也算是出了一回头吧,大家觉得恭妃作为皇长子的生母,就算不得宠,将来也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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